雨点砸得人心烦。

苏晴甩了甩头，把那顶洗得发白的橡胶雨伞往肩上一扣，从巷子拐角溜了出来。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布袋，里面是她今天的“进账”——几张皱巴巴的零钱，几个镍币，外加一个皱得像抹布的布娃娃。

这鬼天气，说是雨，其实就是瓢泼大雨。淋得人头发昏脑胀，可她这半吊子神棍，除了会掐指算个大概，剩下的全凭瞎猫碰死耗子，能混口饭吃就不错了。

“喂，女人！”

突然，一声冷得像是结了冰的声音在她身后炸响。

苏晴浑身一僵，心猛地往嗓子眼一抽。完蛋了！这年头，混街边摆摊的，没个三头六臂都活不下去。冰块脸？一听就是不好惹的主。

她擦了擦脸上雨水，硬着头皮转过身去。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站在不远处，身形挺拔，面容冷峻，一双眼睛像是能洞穿人心似的，正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
天杀的，这眼神太慑人了！苏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，手里布袋里的几张破纸都吓得簌簌发抖。

男人嘴角似乎扯了扯，又像是没扯，声音冷酷得像是在念咒：“捡东西。”

苏晴愣了愣，眨了眨眼，没反应过来。

男人皱了皱眉，重复了一遍：“捡东西。”

苏晴这才反应过来，指了指不远处被雨水冲走一点点的灰痕：“啊，那个……你的？”

男人走了过去，弯腰拾起地上那本掉开的笔记本，随手拍了拍上面的水，几页纸已经被雨水浸湿，晕开了不少墨迹。他随手翻了两页，脸色更沉了。

“底下一章。”他丢下两个字，目光再次转向苏晴。

苏晴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：“您……您需要找人？”

男人眼神没变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
苏晴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冰山老大，莫不是把她当成算命的了？她这手艺，除了能掐算点路边社死案例，真没别的本事。要真让她找人，不是送人头吗？

“我……我只会算命……”苏晴小声辩解，“不算特别准的那种……”

男人似乎有些不耐烦，但还是开了口：“今天，你只能帮这个忙。”

苏晴欲哭无泪。这年头，估计是没不干活的道理了。她叹了口气，认命地接过了那本湿漉漉的笔记本，咬牙切齿地说：“行，您说，我尽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