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月抱着阿花，哆哆嗦嗦往家走。晚风冻得她脸皮生疼，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顾深说离婚？这话像根针，扎在她心上最软的地方。她不信，真的不信，所以跟做梦似的，脚步都虚浮。

"汪汪~" 阿花冻得直喘白气，舌头伸得老长，却还在乐颠颠地摇尾巴。这蠢狗，傻得冒泡，还当天天都跟它似的，阳光普照，暖烘烘的。白月心里叹口气，摸摸它毛茸茸的脑袋："好了好了，知道你是小太阳了，行了吧？"

快到楼下的时候，包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白月心里咯噔一下，拿出手机一看，是顾深发来的消息。她迟疑着点开，拇指几乎要滑落。

「民政局见。」

六个字，冷冰冰的，像冬天的雪块，砸在她心上。白月盯着屏幕看了三秒，手指僵在半空。离婚？不可能！她白月是什么人？是那种被当枪使、被当弃子的女人？她不甘心！

"阿花，别摇尾巴了，吓着别人。" 白月把狗往旁边藏了藏，加快了脚步。她在想，要不要去？去的话，该说什么？可不去的话，顾深真能把她怎么样？她白月又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！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快得让她没反应过来。白月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她赶紧点开，还是顾深的消息。

「给你的狗买了狗粮，放你鞋柜里。」

白月心里拧成了一团。买狗粮？这是想弥补？还是想让她知难而退？她冷笑一声，把消息删了。顾深，你想得美！她白月不是吃素的！

"汪汪~" 阿花似乎感觉到了气氛不对，夹着尾巴在她腿边蹭来蹭去，呜咽着发出声音。白月揉揉它脑袋，柔声说："别怕别怕，有我在呢，什么大不了的事。"

走到楼下，她抬头看了看自家窗户，灯还亮着。她妈应该在家，这让她心里稍微有点底气。她摸出钥匙，刚要进门，一个黑影突然挡住了她的路。

顾深。

他站在楼道阴影里，一身黑西装衬得像座冰山。他手里拄着车钥匙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过白月的心口。白月心里一紧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
"怎么？不去离婚？" 顾深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"还是想躲？" 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强大的压迫感让白月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