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，像砂纸一样磨得生疼。白月缩了缩脖子，怀里的小狗阿花也跟着抖得更厉害了。她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，脚下踩着冰凉的瓦片，一步一步挪进这条熟悉的巷子。这路，她走了无数次，从公司到家，从有家到无家，但今晚每次迈步都像灌了铅，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顾深的话像块石头，沉甸甸地压在胸口，晚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，白天又堵在嗓子眼，让她连话都说不利索。离婚？不可能！这是白月在心里念了无数遍的咒语，可顾深亲口说了，法院也判了，那本薄薄的离婚证就攥在她手里，轻飘飘的，却比千斤还重，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
怀里的小狗阿花鼻子上挂着白气，眼睛亮晶晶的，用湿漉漉的小脑袋蹭她的手心，好像在问她怎么了。白月摸摸它的小脑袋，声音轻得像随时会碎：“阿花，饿了吗？”阿花呜咽了两声，尾巴却还是忍不住摇了摇，喉咙里滚出嗲嗲的呜咽。白月心里一阵酸楚，伸手摸出兜里最后两块钱，摸在手里硬邦邦的，像是两个硬币。她想起早上出门时，顾深放在桌上的那串钥匙，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
推开老旧的木门，屋里冷得像冰窖，空气里都结着冰碴。白月把阿花抱进屋，赶紧脱下湿透的外套，往暖气旁一靠。阿花累得直倒头就睡，小脑袋还蹭着她的手。白月看着它，心里发慌。它没了家，她也没了家，这个家，也没了温暖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，白月懒得去看。顾深？他来找她？还是来算账？她耗着，等着，像条等着被宰的猪。等啊等，直到天都快黑了，还是没人影。肚子咕咕叫，白月摸出那两块钱，走到巷口的小面馆。老板娘认识她，Tooltip两块钱，给自己煮碗阳春面。面疙瘩煮得老实，浇上几滴油，闻着就香。白月吃得飞快，眼眶红红的，眼泪掉在碗里都没发觉。

一碗面下肚，身上暖和了一点，心却更冷了。她摸出那本离婚证，翻来覆去地看，像看着个怪物。不可能，绝对不可能。她在心里一遍遍呐喊，可现实啪啪打脸，打得她毫无还手之力。

晚上，白月抱着阿花，睁着眼睛等天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