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？难道你觉得自己德行不够兼备，或者才情……呃，不够过人？”沈依依声音发虚，眼神飘忽不定，双手却不老实地在桌面上扭来扭去。她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无辜的表情，但嘴角那点儿可疑的抽搐出卖了她。

苏芳菲嘴角勾了勾，慢悠悠拿起那封信，顺手就展开来。信纸泛黄的边缘带着岁月的痕迹，墨迹却依旧清晰有力。“才情过人，德行兼备，堪当大任？”她捏着信纸，用指尖轻轻点了点，发出细微的声响，“师姐，您确定这封信不是您自己写的？”

沈依依“嘿嘿”笑了两声，不敢直视苏芳菲的眼睛，悄悄挪了挪椅子，往她身边凑近了点儿，压低了声音：“这京城的官，谁不知道难当？那些个满腹经纶的读书人，一个个都恨不得把三头六臂都长出来。去了那儿，还不是任人拿捏？”

“任人拿捏？”苏芳菲嗤笑一声，手指划过信纸上的印章，“他们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？凭一张嘴，就想把人往绝路上逼？我苏芳菲是什么人？”

她顿了顿，看着沈依依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，心里暗自好笑。这师妹，胆子是真小了些。想当年，她初入宫学那会儿，为了一个功名，可是把多少同侪甩在身后，硬生生杀出一条路的。

“这信，是李阁老亲自拍的板子。”苏芳菲把信又往沈依依面前推了推，“李阁老对您的才情，那是相当的赏识。您去看看那《文心雕龙》的注解，可是他老人家赞不绝口。德行兼备这个，倒是我自己加的。”

“自己加的？”沈依依瞪大了眼睛，凑得更近了，仿佛怕信纸上的字会跑了似的。

“没错。”苏芳菲语气带着几分戏谑，“毕竟，这年头，脸皮厚，才能活得更长。”

沈依依被她的话说中心事，脸腾地一下就红了，耳根也悄悄泛起薄薄的红晕，但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坚定。

“这京城，好歹也算是我苏芳菲踏出的第一步。”她把信叠好，小心翼翼地收进袖中，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，“总得去看看，那些个满朝文武，到底是谁在作威作福。”

沈依依看着苏芳菲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，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，忍不住劝道：“师妹，万事还是小心为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