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妹，你再看看这封信，写得是不是太……呃，太顺利了点？”沈依依把一封信凑到苏芳菲面前，眼神里带着点儿心虚。

苏芳菲抬眼扫了一眼，信封上盖着“征召女官”的印章，信里写得明明白白，举荐她去京城做官，理由是“才情过人，德行兼备，堪当大任”。末了还补了一句：“特此征召，望速应命。”

“顺利？”苏芳菲挑了挑眉，“依依，你这话说得，我怎么听着像是在骂我走运呢？”

“也不是骂你走运，”沈依依摆摆手，“是……是怕你太容易就去了，京城里那些个见不得人的勾当，你还应付不过来。”

苏芳菲嗤笑一声：“我应付不过来？这京城里，有谁是我应付不过来的？”

她这话并非自大，只是单纯地不想让人觉得她好欺负。谁不知道她苏芳菲，五岁能背诗，十岁能书法，十五岁举家迁往京城，还没正式殿试就被三司衙门盯上了。说她才情过人？那是他们没见过更厉害的；说她德行兼备？那是他们不知道她平日里有多会耍赖皮。

“你呀你，嘴巴是越来越硬了。”沈依依无奈地摇摇头，“当初你可是哭着喊着不想走的，现在倒好，自己找上门来了。”

“那不一样。”苏芳菲把信往桌上一扔，“我当初哭，是因为不想离开你。现在人家点名要我去，我能不去吗？去了还能表现表现，让你那帮损友刮目相看。”

这“损友”其实就是她哥沈逸和她侄女沈晴雪，一个武官，一个才女，都挺看不起她的。她们觉得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，还不如学点女红、学点规矩，将来找个好人家嫁了。

可苏芳菲偏不，她要让他们知道，女人也能闯出一片天！

“表现？”沈依依斜了她一眼，“我看你是想怎么着都行吧？京城里好玩的多，你就别想着工作了。”

“工作？”苏芳菲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，“我跟你说，京城这趟，我必须得好好玩玩。”

她这人，天生就爱凑热闹，喜欢看那些打打杀杀、勾心斗角，再顺便捞点好处。

“玩就玩吧，”她伸了个懒腰，“不过这封信，还得你自己去送。我可是懒得出门。”

沈依依白了她一眼，收起信，转身就往外走：“行吧，我送你去码头，你自己小心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