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正琢磨着这身衣服还能不能穿，就听见前头吵得跟上半年庙会似的。犬吠声、女人哭唧唧的喊骂声、还有人粗声大气地吼叫，他撇了撇嘴，这种热闹他向来不稀罕，转身就准备绕道走。

就隔两条巷子，林风瞥见一溜五六个精壮汉子，正围着一个姑娘讨价还价。姑娘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，穿着一身淡绿色的粗布袄，袖口和下摆都短了一截，露出白生生的手腕和脚踝，怯生生的往后缩着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。旁边那帮家伙，有的掏出科杆子往姑娘怀里塞，有的扯着嗓子喊“少一分都是欺负人”，还有的直接伸手就要摸姑娘的脸。

林风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这种光景他见多了。这帮出门找不到女人耍的货色，专门欺负老实巴交或者手头紧的。他脚步一顿，心里那股子爱管闲事的邪火直冒。不过转念一想，他现在低调着呢，不像以前那样跟人动不动就动拳脚，万一这帮家伙肯掏钱，他也就当破财消灾了。

他慢悠悠地踱过去，手里还攥着那块破布条，几个混混都觉得有人掺和，停下嘴皮子，齐刷刷地扭过头。为首是个络腮胡，脸上横着一道疤，见到林风这身打扮——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道袍，袖口还裂了一道口子，脚上蹬着双草鞋，一看就是穷酸样——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。

“妈的，哪儿来的穷鬼挡道？”络腮胡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风脸上。

林风没动，反手把破布条往地上一扔，指着那姑娘的方向：“喂，我说你们几个，光天化日朗朗乾坤，欺负个姑娘算什么本事？有本事跟我去前面药铺，三斤上等茶叶，闭嘴，自己数清楚。”

几个混混愣了一下，随即爆发出哄笑。“哟呵？穷鬼也会说人话了？”一个瘦高个捡起地上的布条，抖了抖，骂道，“老子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，什么叫做穷鬼配穷鬼！”

“怎么着？想动手？”络腮胡眯起眼睛，拍着胸脯，“老子最喜欢跟穷酸对呛了！来人，给我上，先废了他这双破手！”

嗖嗖嗖三支短箭已经射出，林风眼神一冷，袖中指尖弹出一道青色灵力，精准地接在箭头上。那青光一闪，三支箭就像被烫了似的炸开，碎成无数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