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晃晃悠悠从巷子深处走出来，身上沾了几处没法擦去的泥点子，袖口还挂着一道抓痕，袖子里露出来的布料边缘，能看到隐隐的黑丝。他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，领口都盘卷了一截，露出一点毛边，活像是从菜市场扛出来卖菜的大叔。但他那双眼睛，亮得吓人。

刚出巷口，就听见人群的嗡嗡声，像一窝被捅了窝的蜜蜂。林风皱了皱眉，这动静挺大，不像什么好事。他顺着声源走过去，只见前方不远处，几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围着一群人，里三层外三层，把个空地挤得满满当当。

“都给老子让让，不然别怪我不客气！”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炸响，人群往两边一分，露出个脸盘跟黑炭似的壮汉。这壮汉手里拎着个酒瓶子，眼角还有未干掉的眼屎，一看就是昨晚喝高了没睡醒。

“哟，这不是恶霸张三吗？听说你又要搞事情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从人群里钻出来，指着张三的鼻子骂道，“上次欠老刘的银子，说这周还，这都过去半个月了，你小子死哪儿了？”

张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活像两把大号螺丝刀：“我这不是 busy 么？忙着给山里的老神仙送酒呢！怎么样，算账啊？”

“送酒？我看你是去山里找野鸡炖了！”老刘越众而出，一把揪住张三的衣领，把他提得脚尖都快碰地了，“小子，少说瞎话！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！今天要不把银子掏出来，老子就让你在这槐树下唱戏去！”

张三脸色一沉，刚想发火，却被林风一把拉住胳膊。林风嘿嘿一笑，拍了拍张三的肩膀：“张三，别跟他一般见识。欠老刘的银子，我给你垫上，你赶紧滚蛋，别耽误我做事。”

张三一愣，看看林风，又看看老刘，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反正也不是我的钱。老刘，这事儿就算了，我走。”

老刘哼了一声，松开了张三，但眼神还是就没放下：“林风，你小子行啊，替人背锅。不过，我劝你少管闲事，这山里水深得很，不是你我能搅和的。”

林风耸耸肩，不以为意：“我闲着也是闲着，就当帮你看看场子了。走吧，张三，咱们喝酒去。”

张三点点头，对老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跟着林风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