佣人刚走到桌边，就被傅冷冰冷的视线扫了一眼，像被钉住了一样，连呼吸都停了半秒。他指了指旁边椅子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坐。”

佣人赶紧坐下，手忙脚乱地放下水果盘，又欠身问：“少爷，您……您想……”

“退婚。”傅冷三个字，像把刀子戳进去，“沈家那个丫头，我不稀罕了。”

林薇手一抖，手里的离婚协议哗啦一声掉在地上。纸页在冷光底下皱巴巴的，像她这几天的日子。但她没去捡，就那么坐着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傅冷看着她这副反应，嘴角勾起一丝冷弧：“怎么？很意外？”他慢悠悠地剥起一颗葡萄，白生生的指甲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，“还是说，你一直以为我玩玩而已，真会娶你？”

林薇的牙关在打颤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她想起上个月他带她去婚礼定制店，西装衬得她明明很好看，他却只摸着她的下巴说“衬我”，让她哭得眼睛肿成核桃。想起他送她名表，说是“怕你配不上我，又怕你丢了就找不回来”，那天他吻她的时候，发誓说她是他的。

可现在呢？现在就为了沈家那个林薇，一句话就全否了。

“少爷，”佣人小心翼翼地开口，“这……”

“滚。”傅冷打断她，目光已经重新落在林薇脸上，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的笑话，“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林薇脸色瞬间白得纸一样。她咬着嘴唇，指甲几乎嵌进掌心，才没哭出来。她慢慢弯腰，捡起那几张纸，手指微微发抖。离婚协议，她写了整整三天，删改了二十多遍，最后还找人改了遣散费，咬着牙才签的字。

可现在，连这点可怜的尊严都被踩在脚下。

她站起身，直起身，连头都不敢抬。一步一步往门口走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她能感觉到傅冷那道视线像刀子一样刮过她后背，让她汗毛倒竖。

出门的时候，她路过玄关。傅妈迎面走了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购物袋，看到她，眉头立刻拧成一个疙瘩：“薇薇，怎么还在这儿？不是让你回房去？”

林薇没说话，绕开她，快步下了楼梯。

外面风很大，吹得她单薄的身影都在发抖。她走到地下停车场，开了自己那辆车——那是傅冷结婚前买给她的，后来她坚持要开，他也没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