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在菜篮子上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李春花的裤脚。她跺着脚，骂骂咧咧的，"这鬼天气，下个不停是吧？存心让人没法活是吧？"旁边摊子一个卖菜的婶子赶紧缩脖子，小声说：" lady，淋着了，快到屋檐下避避。"

张爹正挑着菜往家走，看见李春花站在那儿，手里还拎着个大白菜，菜叶子都被雨水打蔫了。他挑着担子走过去，拍了拍身上的水："这雨可真是急。"李春花瞥他一眼，哼了一声："怎么着？怪我咯？"张爹挠挠头，"不是怪你，就是怪这鬼老天爷。"说着从兜里掏出把伞，"你要是没带伞，我送你一段？"

李春花眼睛一亮，假装不情愿："我才不要你送呢，我还能走？"说着往旁边一躲，等着张爹先移动。张爹一愣，嘴角咧了咧，最终还是把伞递过去了："那行吧，往家走？我家就你家后巷斜对面。"李春花接过来，往张爹身上又披又盖，"你这人，真是够意思的。"

两人并肩往家走，雨水哗啦啦打在伞上。李春花看着张爹的后背，突然想起小时候，张爹总爱说教她："下大雨出门是吧？知道怎么避雨不知道？屋里没处躲就站在屋檐下！"那时候的她总是怼回去："你以为你是谁啊？唐僧啊？全程说教！"张爹气得直抖肩膀，嘴里还念叨："你这丫头，真是……真是……" 李春花偷笑，那时候的张爹，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严严实实，活像个粽子。

"你家住哪儿？"张爹突然问。李春花想了想，"城南老街，欢乐巷七号。"张爹点点头，"我家就在你后巷斜对面，欢乐巷九号。"李春花惊讶："那……"张爹打断她："没事，就是顺口一说。"两人又走了一段儿，李春花突然说："哎，对了，你儿子今年多大了？"张爹一愣："你问这个干嘛？"李春花眨眨眼："我从没怎么见过你儿子啊，就说说聊聊天呗。"

张爹嘴角抽动了一下，"不认识，"说完就加快了脚步。李春花撇撇嘴："得得得，不认识了。"回到家，李春花把白菜往厨房一扔，"我就说嘛，这菜肯定蔫了！"张妈从厨房出来，"又跟谁斗气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