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大早上买菜，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吧？”李妈拎着个破旧的菜篮子，刚到菜市场口就瞅见张爹。他正跟隔壁摊主掰扯着个土豆，嘴里唾沫横飞，跟吵架一样。

张爹批头抄手，眯缝着眼，“瞅啥瞅？李家的，你家那小子昨天又跟谁打架了？王奶奶家小丫头哭得直抽抽。”他张口闭口就是儿子的事，跟自己家的是亲生的似的。

李妈立马挺直了腰板，“要你管？张家的，你那逆子更离谱！上回抢篮球把人家肋骨碰断，现在学校都躲着他走。”她嘴一撇，眼角还噙着俩泪花儿，但仔细瞅是假的。

俩人从买菜斗气，到摆摊斗气，再到回家路上斗气。李妈总嫌张爹嗓门大，张爹又嫌李妈爱念叨。可偏偏是这对冤家，在巷口碰面时，总能憋不住先笑出来。李妈会给张爹塞个刚出锅的油条，张爹会顺手抢李妈手里的醋瓶子。

“我说小家伙们，别跟着你妈我学，一天到晚嘴皮子利索得很。”李妈在菜市场接儿子放学，看到张家的儿子也来了。

张爹正给自家儿子整理书包，“小兔崽子，小考成绩不错，下次争取拿个三好学生。”他一拍儿子脑袋，那儿子立马就闷闷不乐。

李妈撇撇嘴，“忒凶了，孩子才多大？”她故意提高了音量，实则是在张爹面前逞能。

谁知道张家儿子突然抬头对李家儿子说：“哥，我妈说要去相亲了，要给你找个媳妇儿。”

李家儿子脸一红，低着头没说话。李妈差点没把下巴搁地上了，“相亲？瞎说！我才不去呢！”她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小鹿乱撞。张爹在一旁起哄，“要不去我家试试？我家楼下奶茶店小妹刚回的港城，人长得俊，手艺也好……”

李妈立刻瞪圆了眼，“你小子又编排谁呢！”转头看自家儿子，那儿子已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。李妈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板着脸，“我儿子呢，不用你们操心！”

回家路上，李妈越想越不对劲。张家儿子说的相亲对象，分明是隔壁小区那个总爱蹲墙角画画的小姑娘！她记得清清楚楚，上次去体检，小姑娘还偷偷往她篮子里塞了朵野花。

晚上，李妈坐在小板凳上剥豆子，越想越觉得离谱。她自打离了婚，一个人拉扯儿子，没想过再找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