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喝了一大口水，喉咙滚烫，可心里那股子虚也没减半分。扩散术这玩意儿，听着玄乎，干起来怕是要把脑袋拧下来才成。他晃了晃杯里的水，哗啦一声，水花溅到桌上。

“这都过去多少日子了。”他喃喃自语，随手翻开日历，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刺眼得很。从病毒爆发那天算起，已经过去三个月。三个月啊，整个世界都变了样。

电视里，还是那些重复的新闻，感染者数量像坐火箭一样往上蹿。李明皱了皱眉，把电视关了。屏幕太晃眼。他瘫在沙发上，手机搁旁边，电量还剩一块两块的。他没心情充电，也没心情想别的。只想浑浑噩噩地过去。

可浑浑噩噩是过不下去的。扩散术这三个字总在他脑子里转悠。昨天晚上，他又梦见自己变成病毒，在人群中横冲直撞。吓得他一身冷汗，差点从床上滚下来。要不……试试？他心里嘀咕着，手慢慢伸向手机。

手指刚碰到屏幕，又缩了回去。搞不好会失控，把所有人都变成怪物。他打了个哆嗦，不行，不能这么干。救人是好事，至少不能把事做绝。

门铃突然响了，把李明吓了一跳。谁？现在这个时候，谁会来？他犹豫着，磨磨蹭蹭地起身去开门。开门一看，是个年轻姑娘，脸上带着口罩，眼神躲闪。

“请问……你是李明？”姑娘的声音有点发抖。

“我？是啊，你谁啊？”李明警惕地问，手不自觉摸向了裤子口袋。虽然口袋里空空如也，但他总感觉危险要来。

“我叫小雅，医生。”姑娘赶紧解释，“市中心医院派我……” 没等她说完，李明突然笑了。“医生？呵，都是假的。”他自嘲地摇摇头，“我活不过明天了，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
小雅愣住了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“不是的，李先生，您可以来医院……”

“医院？狗屁！”李明打断她，语气冲得很，“我中毒了，是那种会变人的病毒！去了医院也是等死！”

小雅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半晌才说出一句：“我们有办法，我们可以……”

“别说了！”李明摆摆手，眼神突然亮了，“你要说办法，那就说说看。要是能治好我的病，随你怎么样！”

小雅没想到他这么直接，愣了半晌，终于开口：“有个人，他控制了病毒，能救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