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吧嗒吧嗒抽完第二支烟。吧台对面的402房间，灯还亮着。老王皱了皱眉，今儿个这赵萌不该在家啊，早上出门时还跟他说了声“老王哥，我今儿个去趟动物园”，说是跟朋友约好的。

老王端着搪瓷缸子，走到楼道里。老房子楼道地砖缝里塞满了灰尘，偶尔有只耗子探头探脑溜过去。老王抄着手，慢悠悠晃过去，靠近402门时，脚步下意识地放轻了。窗户玻璃亮得刺眼，能看见屋里摆着个电脑桌，显示器屏幕上蓝幽幽的亮光，键盘似乎还亮着几排光标。

老王眯着眼，凑近门缝看了看。屋里没开灯，只有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墙。老王心里犯嘀咕，这姑娘该不会是忘了关灯吧？可这都十一点多了，年轻人夜生活也该挺丰富，不会真在家闷头写东西吧？

老王正琢磨着要不要敲门问问，兜里手机“叮”一声响了。是物业张哥发来的微信，说让老王注意点，401室林薇小姐今儿个上午报了失踪，说是早上出门后就没再回来，房间里东西还原封不动，像是没动过。

老王“嚯”了一声，差点把刚吸到嘴里的烟呛出来。401住的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小姑娘，姓林，叫林薇，个头不高，说话细声细气的。她就住赵萌隔壁，俩人都挺年轻。

老王心里头咯噔一下。这俩姑娘都挺规规矩矩，林薇平时跟个木头桩子似的，说话声音小的跟蚊子哼哼。赵萌是做设计的，稍微外向点，但也只是偶尔跟老王抱怨几句客户难缠。她们俩能有什么瓜葛？

老王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眼神往402门上瞟了瞟。电脑屏幕的光还在亮着，老王这才注意到，窗户玻璃上好像有个模糊的黑影，一动不动地贴在那里。像是有人靠在窗户上。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这事儿透着古怪。他没敢再凑近，转身就往楼下走。刚走到单元门口，就听见楼道尽头传来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。

老王心里一紧，抬头看了看二楼阳台窗户，只见赵萌正站在窗边，手里举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着她一脸焦急的脸。她好像是看到了老王走出来，正使劲挥手。

老王皱着眉，慢悠悠地走过去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