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保安亭里磕着烟卷儿，看着夕阳把老楼那灰扑扑的楼道壁照得发黄。这楼得有年头了，墙皮剥落得跟个老人癞皮似的，风一吹都真能卷下来几片。二楼有个单间空着，今儿个搬进来个姑娘，叫小雅，二十出头，细皮嫩肉的，背个双肩包，手里还拎个小行李箱，看起来跟个刚上大学的学生似的。

“王叔，我住二楼207。”姑娘把钥匙插进锁孔转了转，门开了。一股香水味儿顺着门缝飘进来，老王吸了吸鼻子，觉得这味儿有点冲，但姑娘闻着可能挺喜欢。

“行，小雅是吧？以后没事儿多帮王叔留意着点，这楼老小区，邪性事儿多得是。”老王故意把声音压低，也不看姑娘，自顾自抽着烟。

姑娘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说什么，可能是觉得老王头岁数大了瞎操心。年轻人就是这点，不信邪，觉得人死不能复生的事，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。

可老王不信邪，也不全瞎操心。这楼里先后搬走过十几个租客，死的死的，走的走的，没一个安生的。要么是出车祸，要么是急病，要么就是半夜莫名其妙突然断气。每次出事，老王都觉得挺疹人，但又不好跟人细说，最多也就是在独处的时候嘀咕几句。

小雅搬来的第二天，老王就在后半夜听见207的窗户响。没关严，或者风刮的。老王当时正迷迷糊糊要睡着，一个激灵坐起来，走到窗根底下听了听，没动静了。他皱了皱眉，没当回事儿，估摸是风大的意思。

第三天，小雅的包放在门口缝补，第二天就找不到了。姑娘急得团团转，跟邻居借了手机到处打广告。老王看着都觉得心烦，人死了还魂都没了，活人着急个啥劲儿。

第四天晚上，老王又听见207那边有动静了。这次不是窗户，是门。吱呀吱呀的，像是有人要进来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棍子就摸了过去。等他蹑手蹑脚爬上二楼，207的门还是关着的，里头黑漆漆的，静悄悄的。

老王在门外听了半天，里头还是没啥动静。他咽了口唾沫，伸手去摸门把手。就在他碰到把手的一瞬间，门缝里飘出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儿，跟今天小雅搬来时闻到的那个味儿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