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觉得这具身体有点沉。

不是指体重，是那种……被劣质染料染过的厚重感，心里头塞满了各种她完全没理解过的情绪，酸、涩、怨、恨，像一块捂不热的石头，压得她有点喘不上气。

她这是穿了？还是宿醉加重了脑震荡？

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唯一的明确信息，是镜子里那张脸。巴掌大点儿的小脸，尖下巴，皮肤白得有点假，眼睛是欧式大平行，此刻正红肿着，眼圈底下像是哭过两回，嘴唇涂着和眼影同款的大红色，死气沉沉的。

“师妹，师姐们去后山采药了，你在这儿等等。”一个同样穿着青色道袍的小师妹蹦蹦跳跳地来告诉她，声音脆得像敲核桃，“师父说了，你刚回来，要想多学点东西，就得勤快点！”

小师妹比她小两岁，梳着双丫髻，脸上还挂着未干的胭脂印子，看她的眼神，充满了……嗯，好奇。

林晚眨了眨眼，心里那块石头没挪地方，但好像，好像被擦亮了一点儿。

她这是……穿成了一个修仙小说里的炮灰角色？对家宗门大师兄的师妹，林晚。据她脑子里的记忆碎片显示，这位大师兄和自家大师兄是死对头，这位师妹林晚，表面乖巧懂事，背地里却是个典型的白眼狼，各种背叛、算计，最后被两个师兄联手，扔进了魔道深渊，下场凄惨得像条死狗。

啧，林晚挑了挑眉，这开局，绝了。

她刚出场一个月，就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传闻，被对家宗门在网上黑得体无完肤。什么“忘恩负义的白眼狼”，什么“吸血鬼师妹吸干自家师兄功力”……词儿挺难听，逻辑也挺难听，但偏偏有人信。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烦躁。

接触网文这么些年，她自认是个明白人——这年头，你死得越惨，骂你的声音往往越响亮。想当年那个男主，不也是死得透透的，下面催更催得跟狗一样？

“知道了，师姐们慢点，”林晚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，目光却落在了旁边一块光滑的青石上，“小说里说，我是个 SQLException：，这 bug 也没这么磨人吧？”

小师妹好奇地凑过来：“什么 SQLException：？听都没听过。”

林晚甩了甩她脑壳，没搭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