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对着屏幕咔咔一顿敲，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掉，砸在键盘上噼里啪哗响。小张瞅着那背影，嘴角抽了抽，伸手把空调遥控器往老王手边一推，“省点电，省下来的电费还能给你买点咖啡续命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”老王头也不回，手指翻飞，“这bug逼得我头皮发麻，明天必须给推回去。”

小张扒拉着电脑屏幕上的代码，叹了口气，“我说你这程序员当得，能不能有点追求啊。天天对着这些0啊1啊的，人生宽度也就这么点了。”

老王难得停下手，转过椅子，敲了敲小张的桌子，“追求？我现在最大的追求就是别被这破项目给捶死。明年公司要是能给涨薪，我就考虑换个方向。”

小张摇摇头，没再说话。他知道老王这闷骚货色，心里那点小算盘，比他写的代码还复杂。正所谓程序员的脑回路，非一般人能懂。

下班，俩人一前一后挤上地铁。车厢里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老王把小张往怀里揽了揽，“累不累？”

“还行，”小张靠在他身上，吸了吸鼻子，“就是闻到你身上这程序员专用洗衣液味道，有点冲。”

老王嘿嘿笑了声，“不懂了吧，那是极地干爽，专门为熬夜保命的。”

地铁到站，老王先付了钱。小张蹲下身，帮他提溜着公文包跟拖鞋，一路小跑才没让他掉队。花店门口，小张甩了甩手上的灰，“怎么样？今天的营业额还行吧？”

“还行吧，”小张笑着摆摆手，“就是撞上两拨闲逛的，硬要进来挑三拣四，说我们花不新鲜。”

老王皱皱眉，“花贩就花贩，怎么还带收保护费的？下次再有人敢说，我就说这花是北大西洋的深海鱼籽培育的。”

小张乐了，“你这人啊，真是该好好整整。”她踮起脚尖，在老王脑门上亲了一口，“不过嘛，我喜欢。”

花店收拾完，天色已晚。小张挽着老王的手，往他公寓走。路过小学门口，一群学生嬉闹着跑过，老王突然停住脚步。

小张好奇地靠过去，“干嘛？又想起当年那成绩单了？”

老王没说话，只是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一颗小小的糖，递给最吵闹那个男孩。那孩子愣了一下，接了过去，咧嘴笑。

“看到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