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觉得今天这日子，特别不对劲。前山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前一天还被他爬上去掏鸟窝，今天眼看就要被雷劈了。天空灰蒙蒙的，像一块被洗了八百遍的抹布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他蹲在茅屋门口，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这天早上，他醒来就觉得不对劲。茅屋底下那股阴冷湿气，比平时重了不止一倍，还带着一股子土腥味，像是刚犁过地的那种。他爬起来，走到门口，一股霉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
“妈的，跟死猪似的。”王狗剩抹了把脸，眼睛往茅屋底下瞅。底下那洞口黑漆漆的，像张嘴，瘪瘪的，跟昨晚似的。

他想起昨晚，睡得迷迷糊糊的，好像听到茅屋底下有声音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什么东西在爬。他当时没在意，一觉睡到大天亮。

“难道是……老鼠？”王狗剩嘀咕着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茅屋底下都能住老鼠，他这日子过得，比老鼠还不如。

可他那点警惕，在那股子阴冷湿气面前，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他感觉，自己就像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随时都要被雷给劈了。

他没敢再往茅屋底下瞅，也没敢再往外面跑。他就那样蹲在门口，叼着狗尾巴草，眼睛盯着那棵歪脖子老槐树。

“轰隆！”一声炸雷，把王狗剩下的魂都快吓没了。

他猛地抬头，就看到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被一道闪电劈成了两半。

紧接着，一个黑影从树上掉下来，正好砸在他面前。

王狗剩吓得一个激灵，差点没栽倒在地上。

他定睛一看，那黑影竟然是一个人，一个穿着破烂、浑身是血的人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王狗剩颤声问道。

那人没说话，只是喘着粗气，手里还抓着一把利刃。

王狗剩吓得后退一步，心里叫苦不迭。

“妈的，这年头，连死人都不放过。”他嘟囔着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
那死人突然开口了，声音嘶哑得像破了的风箱：“喝……救命……”

王狗剩瞅瞅他，又瞅瞅那把利刃，心里直打鼓。

“妈的，我救你是怎么着？”他心里嘀咕着，伸手就去拔刀。

那死人眼睛一瞪，手猛地就朝王狗剩砍来。

王狗剩反应也快，一个侧身，躲开了那刀锋。

“妈的，这死人还有两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