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觉得今天这日子，特别不对劲。前山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前一天还被他爬上去掏鸟窝，今天眼看就要被雷劈了。天空灰蒙蒙的，像一块被洗了八百遍的抹布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他蹲在茅屋门口，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山里的雷雨，来得快，去得也快，但今天这天气，沉得像块石头，压得人心里发慌。茅屋破破烂烂的，四面漏风，屋顶的茅草早被雨水泡得稀烂，漏雨漏得欢实。他娘的，当初真应该多盖几间房，现在好了，下雨下得欢，他这破屋跟水帘洞似的。

正烦着呢，山道上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还夹杂着几声吆喝。王狗剩心里咯噔一下，站起身来，眯眼望去。几骑马，十几条汉子，个个浑身是血，骑的马也跑得跟狗似的，身上还插着几支箭矢。为首那人，穿着件破破烂烂的锦缎袍子，脸色惨白，手里还拎着个酒葫芦。看样子，是败退下来的。

王狗剩心里一紧，这山里哪来的劫道的？前山只有一条小道，平时连野狼都不走，今天倒好，冒出这么伙人。他赶紧躲到屋后的树后面，悄悄观察。

那几个汉子一进门，就嚷嚷开了。“头儿，不好了，前面那家人把咱们堵住了！”说话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，正抹着脸上的雨水。“勾子手那帮兔崽子，带着几条獠牙猩猩，把咱们堵在前面了！”

为首那人闻言，脸色更加难看，一口酒喷在地上。“妈的，勾子手那老小子，不是说跟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吗？怎么突然跳出来咬人？”他骂骂咧咧的，显然是被惹毛了。

王狗剩看得真切，那几条汉子骑的，竟然是两头会说话的独眼猩猩，浑身毛茸茸的，口里喷着火，看着就吓人。为首那条猩猩，手里还拎着个破锣，敲得震天响。那锣一响，周围的鸟都被吓跑了，连蚊子都不敢嗡嗡。

“头儿，这可怎么办？”那满脸横肉的大汉又问了一句，语气里满是恐惧。“勾子手那老小子，手底下有几百号人，咱们这点人，根本不是对手！”

为首那人咬了咬牙，从怀里掏出把匕首，抹了抹嘴上的酒气。“还能怎么办？死就死了！大不了认栽！”他一挥手，“所有人，跟我冲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