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手指顿在键盘上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闪着冷光。她下意识压低声音，但陈扬的声音大得能盖过图书馆的自习声。

“喂，代码媛，愣着干嘛？”

周围学生都往这边看，林微耳根发烫，猛地合上笔记本站起来。她抬眼，撞进陈扬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，像篮球场上被阳光照得发亮的球鞋。

“陈扬，”林微声音细得像蚊子叫，“我……”

“去借书。”他接过她桌上摊开的书，随手塞给她一张纸条，“‘算法导论’，我昨天刚还，起点在五楼。”

不等林微说话，他已经转身走开，像一阵风。林微捏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还有篮球印，指尖能感觉到纸张的粗糙。她追到门口，陈扬正和几个队友勾肩搭背去打篮球。

“等等！”她喊道。

陈扬顿住脚步，转过身，篮球还稳稳地抱在怀里。林微张了张嘴，想说“谢谢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看陈扬的背脊挺得笔直，像篮球架一样稳。

“你……”林微深吸一口气，“那个，我……”

“脑子被篮球砸了？”陈扬突然凑近她，林微吓了一跳往后退，不小心撞到旁边桌子。书散了一地，林微赶紧蹲下身去捡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她手忙脚乱，头发都乱了。陈扬蹲下来帮她，两人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——汗味和洗发水的香味。

“慢点，细皮嫩肉的。”他伸手帮她顺头发，手指不经意擦到她的皮肤，林微像触电一样跳起来，脸颊烧得发烫。

“你……你干嘛……”她结结巴巴地吼，声音却发抖。

陈扬愣了一下，挠挠头：“我看你捡书不方便。”他站起身，把捡好的书递给她，“还有这个，我帮你带上来。”

林微接过书，紧紧攥在手心。陈扬抱起篮球，转身离开。她的心跳得像要蹦出来，脑子里全是刚才那手指相触的触感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摸了摸发烫的脸颊。

图书馆里突然安静得可怕。林微抱紧书，眼神发直，仿佛没听到周围投来的奇怪目光。她低头喝水，耳朵却竖起来，想听听陈扬的脚步声。

过了一会儿，她猛地抬头，走廊尽头果然传来篮球拍打地面的声音。陈扬抱着篮球，踢着球鞋走过来，看到她时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