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觉得她的人生就像一串由0和1组成的代码，精准，冷静，毫无波澜。直到新学期开始，她发现自己和那个篮球场上挥汗如雨的男人成了同桌。

那是体育系的陈扬，篮球打得最好，人缘也最好。但林微对这种“最好”毫无兴趣。她戴着蓝牙耳机，屏幕上跳动着只有她能看懂的字符，键盘敲得飞快。陈扬刚坐下，手肘就撞到了她的桌子，键盘一阵乱响。

“啧，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陈扬低声抱怨，摘了眼镜擦汗，头发有些凌乱。他嗓门大，坐在旁边都听得到。

林微摘下一边耳机，皱着眉：“陈扬？”

“我。”他随手把篮球服外套搭在林微桌上，布料带着一股汗味和运动粉的味道。

林微没什么表情，继续敲键盘。陈扬看着她，觉得这女生身上有种奇特的排斥力，但又有点说不出的吸引。他是个体育生，习惯了向外释放能量，没想到今天精力旺盛得连个安静的女生都“对付”不了。

“喂，你是不是傻？”陈扬忍不住又撞了她一下，这次是故意的。林微终于抬头看他，眼睛亮亮的，像是没睡醒。“第一天就是这种态度？”

“谁让你撞我？”林微不爽。

“那我道歉？”陈扬凑近了点，带着笑意。“每天上完课，你不是也对着电脑？”

林微耳尖微红，不知道他说的对不对。她确实总在宿舍对着电脑，写代码，调试，直到眼皮打架。体育生才不管她这叫“爱好”，在她面前，那就是“不务正业”。

“我这叫学习。”林微小声嘀咕。

“学代码？呵。”陈扬嗤笑一声，但表情轻松。“比起你，我早就把高中数理化扔得远远了。”

林微没接话，低头继续敲。陈扬看着她认真的侧脸，突然觉得，这种安静可能也挺有趣的。不像篮球场那么吵，不像食堂那么闹，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着，时间好像都慢了。

“喻萌，你同桌干嘛呢？”两个女生叽叽喳喳地经过，好奇地往这边看。

林微被吓了一跳，耳机差点掉地上。陈扬立刻挡在她前面，靠着桌子站直，有点傻气地挺起胸膛，挡住所有视线。

“看什么看？学习！”陈扬低吼。

两个女生被噎住了，互相使眼色溜走。

林微瞪了他一眼，陈扬咧嘴一笑，露出白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