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里的汗巾子“唰”地一甩，止了止额头上的汗珠子。他眯着眼，看着眼前那小子，对方正一脸期待地搓着手，眼巴巴地望着他。这小子，王德发，就是老王手下最机灵，但也最磨叽的伙计。开了半宿的夜，就差被墙上的灰尘盖了顶，愣是还能笑得出来。

“王掌柜，您看，这次这活儿……值不？”王德发声音都有些发颤，手指头还不老实地在柜台底下抠了抠。

老王哼了一声，没接话。这小子，每次接下那些个古怪的买卖，回来都能把他跟刚从窑洞里刨出来的土拨鼠似的，浑身都是灰。可偏偏每次，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回回来都能卖个天价。老王心里是服了这小子，但也憋着一肚子火。你说你一个开杂货铺的，搞这些有的没的，图个啥？

“值值值，当然值。”老王不耐烦地拍了下柜台，“少废话，说吧，这次又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扒拉出来的？能让你连翻了三趟身，还觉得没白忙活的？”

王德发眼睛一亮，赶紧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王掌柜，这次……是咱们镇子东头，老李家那口子。那老太太，哎哟，估计是准备给她老头子寻摸点‘念想’，把家里压箱底的老玩意儿全给你了！”

老王眉头一挑，老李家那老太太，出了名的抠门，家里能压箱底的东西，那得上百年没见天日了。她家老头子前阵子走了，老太太总念叨着要给他置办点‘长远的东西’，结果愣是啥也没弄，人先走了。老王寻思着，这老太太怕不是真打算给老头子寻摸点宝贝，就是嘴硬，不想花钱。

“哦？ fuera de lo común ？”老王挑了挑眉，这买卖听着就带劲儿。

王德发嘿嘿直笑，声音里满是得意：“那可不！您看这玩意儿，我翻出来的时候还在炕洞里呢，上面落灰都跟下了层泥巴似的！”

说着，王德发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古朴木盒子。打开盒子，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，盒子里面，静静地躺着一块拳头大的墨绿色石头，石头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，摸上去温热，像是有生命一样。

“这……是啥玩意儿？”老王伸手想去摸，又缩了回来。这玩意儿看着就邪性，跟老王历史上扒拉过的任何东西都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