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头的汗巾子刚擦到第二十九遍，门口那小子又把脸凑了过来。这次他没借着老怀表的微光，反手“啪”一下合上了盒子，一副贼心虚的样子。老王心里头乐了，这小子胆儿越来越肥了，不怕鬼敲门倒怕鬼不敲门。

“王掌柜，有活？”小子说话贼熟稔，上次来问符纸，这次又问符箓。老王哼了一声：“你打听这干啥？没见识的东西。”心里头却暗笑，这小子眼色精明得很，一看就是冲着祖传宝贝来的。

小子也不恼，嘿嘿一笑：“王掌柜您别误会，我就是……就是想学两手。”说着顺嘴一提，“上次您给我的符纸，七日就破了，败家玩意儿。”

老王一愣，差点没把手头的汗巾子扔出去。七日就破？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。小子见状，立马竖起耳朵，这是要露馅了？他小心翼翼地试探：“王掌柜，您那符纸是假的吧？”

老王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你以为就你聪明？这玩意儿是我外甥教的。”说着拍了拍桌子，“要真有你说的那么邪乎，我外甥要是傻，哪还用得着我在这开铺子。”

小子被噎得说不出话，支吾着：“那……那您再教我点儿别的？我出钱。”

老王斜了他一眼：“你能出多少？那玩意儿金贵。”小子嘿嘿一笑，掏出三块碎银：“这三块算我拜师。”

老王心里头冷笑，三个钱就想买老师傅的名号？看着小子身后的影子，突然来了句：“你等等。”

小子一愣，刚想发作，老王已经站起身，对外面喊了一声：“外甥，你小子又来捣乱？带钱没？”

门口阴影里晃过来一个人影，不紧不慢地走进来，身上一股子淡淡的檀香味。小子眼睛一亮，连忙迎上去：“舅舅！”

来人手里提着个蓝布包袱，脸上带着笑：“哟，这不是王掌柜的外甥吗？又想学两手？”小子赶紧点头哈腰：“想啊！舅舅您教我点金手指吧！”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，金手指？你小子以为你是谁？来人拍了拍小子的肩膀：“你小子心急吃不上热豆腐，先练练基本功。”说着转向老王，“舅舅，你要的费纸可还在？”

老王一拍大腿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来人还能要费纸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