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柳坐定，接过菜单却没急着看。指尖无意识敲着桌面，心跳有点快。手机又没响，谢绝了服务生推荐的特调，点了杯美式，冰的，大杯。气氛有点闷，她盯着窗外发呆。

对面写字楼亮着灯，格子间亮成一片。叶道南那间好像还亮着。她想起上周末加班到半夜，发消息问他吃饭没，他回得挺慢，只说吃过了。Boss又开会，能怎么快？就像大学时候，她抱怨他篮球占了她场地，他嘴上应着，转头又去打球。那时候觉得这 guy 真够别扭的。

服务生端上来，她才拿起咖啡。苦味一下子顶到喉咙。那晚回来，她翻来覆去想，好像他回复慢，但消息是回了的。不像谁谁谁，说不回就不回，或者干脆拉黑。叶道南这人，挺怪的，优点缺点都突出。技术好，人靠谱，就是，犟。还有点闷，除了工作，话不多。但跟他在一起，莫名觉得安心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她看过去，是叶道南发来的。不是工作消息。一条语音，声音有些低沉，听着像刚下班，在楼道里录的。“还没走？”她说得快，他自己已经到了咖啡店门口，没进去，站在外面喊了一声，她就听见了他脚步声停顿了一下。

她赶紧掩饰地喝了一口咖啡，感觉喉咙有点发干。服务生收拾东西走过来，不经意问：“里面好像有位先生在等你。”

苏小柳心里咯噔一下。谁？不会是……她赶紧嘴硬：“嗯，我同学，顺路坐一下。”心里却有点乱。他怎么知道她在这？上次不是约她下班过来吗？当时她临时有事，想着一会儿给他发信息说晚点到，结果忘了。

服务生笑了笑，没再多问。苏小柳假装看着窗外，手指却有些悬在半空，没敢收回去。她能感觉到，他离得很近，就站在门口。空气里好像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淡淡的。

她清了清嗓子，主动开了口：“我刚才在想你，加班挺晚的吧？”

“嗯，你呢？这么巧。”他推门进来，声音比语音里更近了，带着点刚活动过后的热气。

“我提前走了。”苏小柳垂下眼，视线落在咖啡少许，不敢看他，“那个……我手机响了，没听见。”

“呵呵，我这声音挺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