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柳把手机屏幕翻了个面，玻璃映着她有些茫然的脸。老地方见，聊正事。这“正事”三个字，像块小石子，砸进她心里，激起一圈圈不大不小的涟漪。老地方是市中心那家据说护耳特别舒服的咖啡馆，也是他们大学时经常光顾的店，只是现在，两人已经很久没一起来了。

她搅动着杯里的拿铁，看着咖啡油和奶泡交织着沉淀，像极了他们现在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。叶道南是她的青梅竹马，从小到大，他们像两棵在彼此阴影下争抢阳光的树，谁也少不了谁，却又总是吵吵闹闹。大学毕业后，他们又回到了这个城市，一个进了市图书馆，一个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做策划。开始时，隔着距离，竟有几分陌生。直到后来，不知是谁先迈出一步，又不知是谁顺势跟上，两人之间的线，慢慢又重新拧紧了。

可这线里，总带着些别扭。比如现在，明明是合作的案子进展有了新突破，叶道南却约她来咖啡馆谈“正事”，而不是在公司会议室。苏小柳盯着屏幕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心里打着鼓。要说有多慌，倒也不是，只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，好像一切都在往某个她预感不明的方向发展。

咖啡馆里很安静，只有雨声和偶尔响起的翻书声。苏小柳深吸一口气，端起咖啡抿了一口，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带着一丝苦涩，又有些回甘。她放下杯子，准备开口找借口溜走，反正案子的事，她也能处理。

“来了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
苏小柳猛地回头，叶道南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跟进来的，正坐在她对面的位置，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，看起来像是要看很久。他今天换了件灰色风衣，衬得脸色更白了几分，眼眶有点红，像是刚哭过。

苏小柳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他之前总说加班到深夜，却从未提过有什么烦心事。她放下手机，假装随意地问道：“你怎么来了？还带书？”

叶道南把书往旁边一丢，脸上这才露出一点笑意，但那笑容有点勉强。“路过，顺便进来看看。你呢，怎么愁眉苦脸的？”他指了指她的手机。

“没什么。”苏小柳垂下眼，不想让他看到她屏幕上的聊天记录，“在想那个案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