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最近有点烦。

不是因为他那套租来的老破小月供，也不是楼下张大妈天天给他对家媳妇告状，而是因为他刚接了个活儿。客户是个老太太，独居，胆子比纸还薄，非要请个“驱邪师”来看看。老王本不乐意，他要是驱邪师，早就能住上大别墅开上玛莎拉蒂了。但这老太太钱爽快，一口一个“大师”叫得他心里舒坦，便答应了。

去的当天，天刚蒙蒙亮，老王揣着那沓厚厚的现金，心里美滋滋的。他没开什么破皮卡或者洒水车，就骑着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旧电动车。到了老太太家，一栋挺有年头的二层小楼，墙壁上爬满了青藤。

老太太正坐在窗边发抖，见老王来了，眼睛都直了，哆哆嗦嗦地往后缩了缩。“大师……您来了……”老太太声音像蚊子哼哼。

老王咳了两声，脸上堆起职业的笑容：“别紧张，老人家，有我在，邪气不敢近身。”

他进了屋，一股霉味混合着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屋子收拾得还算干净，就是些老旧的家具，墙上挂着几幅褪色的油画，画里的女人眼睛都长在额头上，看着挺瘆人。

“就是这儿……”老太太指向一个角落，“晚上总感觉有东西……爬……爬我床……”她越说越抖，赶紧缩回了沙发里。

老王点点头，走到角落，打量着那一张掉漆的木床。他没急着做什么，开始在房间里各个方位比划。客厅、厨房、卫生间，每个角落都走了遍。最后，他停在了地下室门口。

“这下面有什么？”他问老太太。

老太太摇摇头：“没拆过，搬来的时候就这样。”

老王皱了皱眉，这点不太对劲。他打开地下室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，一股更浓重的霉味和一股难以言喻的……阴冷气息扑了出来。地下室不大，墙角堆着些杂物，角落里点着一盏昏暗的白炽灯，光线能照亮的地方有限。

老王借着微弱的光线往前走，眼睛逐渐适应了。他看到墙角的地板上，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，颜色很深，像是用指甲划上去的。他蹲下身，仔细看了看，这些都是他没见过的阵法符号。

突然，他脚下一滑，踩到了什么湿滑的东西。低头一看，是一滩暗红色的……黏液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