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台里的音乐声挺大，震得陆薇那细弱的肩膀都在发抖。她手里还攥着个纸巾，吸溜了两口，眼眶又红了。我看着她这副鬼样，心里头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别误会，不是同情，就是……觉得有点好玩。

“行了行了，多大点事儿，哭得跟条死了狗似的。”我夹了块冰，往她面前推了推，语气是惯常的冲，但眼睛瞟了她一眼，倒没真的凶。陆薇缩着脖子，把脸埋得更深了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……我就是害怕。”

怕什么？怕挂科？怕家里人怪她？还是怕我？我这人最烦跟喜怒无常的人打交道，尤其是还带着妆的女人。陆薇这小小姐，以前在圈子里是活宝，现在孤零零一个，娇滴滴的，确实让人有点……挑刺。

“怕我？”我挑眉，呷了口酒，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，“陆小姐，你忘了你之前怎么跟我说的了？说我是个人渣，是烂人，让你见一次掉八次牙那种。现在知道害怕了？”

陆薇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泪珠子还在滚。“我……我那是气话！行了吧？”她还是那副小脾气，谁让她是陆家的宝贝疙瘩呢，从小 Things 都惯着。

我扯了扯嘴角，没接话。这姑娘就是这性格，脆，一碰就响。以前是有人惯着，现在是没人敢惯了，她倒学不会软一点。我盯着她那张哭花了的脸，突然觉得……挺有意思的。就我这人，一般对没事找事的女人没兴趣，但陆薇不一样，她每次的出现都挺突然，挺……需要处理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我拿出来一看，是助理打来的，说公司有个急事，得我马上回去处理。我眉头皱了皱，本来只想当个甩手掌柜，让助理全权处理，但对方语气很急，听着像出了大事。

“抱歉啊，陆小姐。”我低声说，看着她眼睛又是一阵乱跳，“我得先走了。”

陆薇愣了一下，赶紧点头：“好……那你忙吧。”

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也没看她太久，转身就往外走。走出吧台，外面夜风一吹，脑子清醒了不少。刚才陆薇那眼神，说实话，挺勾人的。不是什么美艳动人的勾人，就是那种……让人心烦意乱，又忍不住想再看看的勾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