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整改？我看你就是找台阶下！”王涛往前一踹，椅子腿砸在桌上，烟灰缸跟着跳起来半尺高，吓得外卖盒子里的烤肉差点飞出去。他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指着林凡鼻子道，“你看看你这个月业绩，收摊了还嘚瑟！老子是给你面子，不然早让你滚蛋了！”

林凡噗地喷出一口串，油点子溅了王涛一袖子。他抹了把嘴，慢悠悠道：“王总，话不能这么说。我是真想干，您看我这月全勤奖加提成，加起来……”

“加起来够你交下个月的房租吗？”王涛把辞职信往林凡面前一甩，纸张哗啦作响，像张大白脸欠他钱。“你自己选！今天不走，就视为自动离职！”

林凡扒拉着烤串，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这王涛，仗着是房东亲戚，天天画饼给大伙儿画，到头来自己用着员工的店，还把人当孙子使。他本来想忍忍的，毕竟下个月房租到期，心里正琢磨着找找下家。可这一来二去，王涛根本不跟他谈条件，摆明了是要赶人走。

“行，那我走了。”林凡把最后一串烤肉啃干净，抹了把油手，收拾起桌上剩下的小半盒烤串。奶茶都凉透了，他揣进兜里，看也不看王涛一眼，往外走。

他刚走出烤肉店门口，就被旁边修车铺的老王叫住。老王正用扳手敲着自行车链条，抬头冲他扬声道：“涛子，又欺负老实人啊？”

林凡心里一暖，过去搭把手：“王大爷，您这链条锈得紧。”

“嗨，这破车天天蹬，链子能不锈？”老王哼哧哼哧忙活半天，把链条卸下来，递给林凡，“涛子那孙子，去年让老子修车还欠着钱，这回又来借三千周转，说月底给。”

林凡接过链条，一边往回走，一边问：“王大爷，王总欠您钱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！”老王在后面追上来，拍了拍林凡肩膀，“今儿个老哥跟你透个底，涛子他爹在县医院有点关系，前两天还托我给病房送苹果呢。你那辞职信，估计就是逼你走，他好顺顺当当地用店里做活动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难怪王涛那态度那么横。原以为自己走投无路，没想到这浑水底下还有另一滩浑水。他摸了摸兜里那盒凉掉的奶茶，叹了口气。

就在这时，他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