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得我嘴角抽搐，喉咙里像塞了颗沙子，咽不下又吐不出。那聊天记录，啧，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又软又黏的甜腻，把我这二十多年单身狗的骄傲磋得稀碎。

林小倩，这名字现在在我耳朵里比夜枭的叫声还聒噪。白天对她好，晚上她哭唧唧求饶，说冷，说怕，说要抱抱。我他妈能怎么办？抱啊！这破房子半夜阴风阵阵的，她一个年轻姑娘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待着。可一想到她白天那副勾魂夺魄的样子，我这心就揪得生疼。

晚上她又来缠我了。钻进我怀里，发丝扫到我脖子上，凉飕飕的。她白天给我发的那些私信，现在都变成了梦话，软绵绵地在我耳边飘。我不忍心推开她，可我又觉得烦躁。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？

“你怕吗？”她突然在我耳边问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像只小老鼠。

我装作没听见，翻个身背对着她。她也不气，继续蹭到我背上，像只找不到家的小猫。我能感觉到她均匀的呼吸，还有那偶尔传来的抽泣声。

“哥，对不起。”她轻声说。

我 grunt 了一声，没说话。我不想听这些，只想快点睡着，把白天的烦躁甩到脑后。

“我错了，我不该骗你。”她又说了一遍。

我闭上眼，假装睡着了。心里却翻江倒海。她骗我？骗我什么了？难道她不是人吗？刚才那感觉，那声音，那温度……不像是鬼啊。可她白天和苏晴打电话时的样子，又太像了。

苏晴，我的前女友，也是我失去一切的源头。如果……如果林小倩是苏晴变的呢？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我就把自己吓了一跳。这太荒谬了，也太可怕了。

我悄悄睁开一只眼，看到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，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。林小倩就趴在我背上，一动不动，像个熟睡的少女。可我知道，她不是真的睡着了。

她为什么要缠着我？她到底想干什么？我不死心，轻轻推了推她。

她立刻惊醒了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然后又迅速掩饰过去，装作刚醒的样子坐起来。

“哥，你醒了？”她关切地问。

我盯着她的眼睛，那双眼睛，和苏晴的照片里的一模一样。可这又是谁？是苏晴，还是鬼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