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哆哆嗦嗦把门关上，抽身退到走廊里，长吁一口气。钥匙从门锁里拔出来，还在手心头温热。那娘们儿，啧，是真敢来事儿。一巴掌下去，连他这身板都麻了。

屋里静得像坟地。烟味儿是浓了点，但老张吸惯了厂里那破烟，倒也不觉得太过。他踢了踢脚边一个瘪了气的皮球，球滚出去老远，没声音。

“你说的，那些事儿……”老张对着空气自言自语，“是不是真的？”他想起那娘们儿临走前最后那句，模模糊糊，像倒带似的。

不是幻觉。老张自己都觉得纳闷。那娘们儿临走时说的话，他清清楚楚。她说，她死后，就一件事儿指望他——把她的死，说成一个意外。就那么简单。她还说，别的人，别的事，都由不得他了。

这话听着邪乎。老张一个普普通通工人，哪当得起这种“托付”？可那娘们儿的眼神，真挺让人心虚的。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，什么话也没说，就那么看着他。最后来了一句：“你……担待。”

担待？老张心里犯嘀咕。他算个什么东西，担待得了什么？

他摸出手机，翻到最后一个未接来电。备注是“姐姐”。老张苦笑一声，接起来。

“喂，哥。”电话那头声音挺正常，就是……有点不自然。

“嗯，是我。”老张压低声音。

“事儿，办得咋样了？”声音还是那个调子，可老张觉得，这人不像是真在电话那头。

“门……开了。”老张顿了顿，“人……不找了。意外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好。那……球的事，我回头给你送来。”说完就挂了。

老张放下手机，心沉到了底。这哪是意外？这分明就是一场局。他成了这场局里的人质。凭什么？

他烦躁地挠挠头，靠在墙上。那娘们儿呢？真就这么走了？还是……也像他一样，成了这局的参与者？她到底想干什么？要把他卷进什么鬼事情里去？

老张叹了口气。跟她说剖白？他现在一个字儿也剖不清。他根本不知道那娘们儿到底是个什么来头，也不知道那“意外”背后到底藏着什么。他只知道，他接手了一摊烂事，而且这摊子，还可能随时会炸。

他想起那娘们儿临走前，眼神里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