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又打开那部早已没电的手机，屏幕是一片漆黑，跟林晓晓那张脸一样死寂。他烦躁地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沙发 cushions 被砸得缩了缩，发出「噗嗤」一声。

就在老张准备再抽根烟的时候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他皱着眉走过去，透过猫眼往外瞅。好家伙，楼下那堆人里，站着个熟悉的身影。是老林，林晓晓他爹。

老张哼了一声，没动。这老林为了钱，能把脸皮卖几次都算少的。林晓晓出事那会儿，他跑来哭天抢地要赔偿，现在人没了，估计是想惦记林晓晓留下的那点家当了吧。

果然，没过几分钟，老林就敲响了门。咚咚咚，挺有耐心。老张靠着门框，慢悠悠地道：「谁啊？」

「张哥，是我，老林。」老林的声音透着点谄媚。

老张没说话，就那么站着，等着老林自己尴尬。

老林在外面磨蹭了几分钟，估计是觉得没面子，猛地一推门，撞开了。老张下意识地把老林往后一搡，老林趔趄着差点摔倒。

「哎哟！」老林捂着胸口，一脸痛心疾首，「张哥，你这是要跟老哥抢房子啊？」

老张嘴角抽了抽，这老林说话是真没边。他指了指二楼林晓晓的房间：「她自己选的地，谁动过？」

老林眼珠子转了转，指着老张手里的半包烟：「张哥，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，晓晓那孩子...」他声音低了下去，装出一副悲伤的模样，「她就想让你住这儿，临了还能陪陪她父母。」

老张嗤笑一声：「你跟晓晓他妈那关系，装什么白莲花？要真那么关心她，怎么没见你给她买过件像样的衣服？就知道哭穷要钱！」

这话把老林噎得说不出话，脸憋得通红。他咬咬唇，从口袋里掏出个信封，往老张手里一塞：「张哥，这都是晓晓的证件，还有银行卡，密码是她生日。我知道，她从来不相信外人，就信你。」

老张拿起信封掂了掂，入手挺沉。他瞥了老林一眼：「怎么，准备滚了？」

「不不不，张哥，我暂时...」老林还想说什么，突然眼睛一亮，指向老张的手机，「哎呀！张哥，你这手机还能用？我闺女去世前，总拿这个给我打电话，你能不能借我用一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