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雪刚下手术台，手术服的袖口还带着消毒水的味道。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想喘口气。医院走廊的光线有些刺眼，她下意识拉低了帽檐。刚走到电梯口，电梯门"叮"的一声开了。

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出来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却带着点玩世不恭的弧度。他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。男人注意到王小雪，挑了挑眉，视线在她帽檐下停留了片刻。

"急诊科的王医生？"男人开口，声音带着点慵懒的磁性，"住院部那边出了点状况，院长让你赶紧过去。"

王小雪接过文件，才看清男人胸牌上的名字——陆沉。市医院有名的医道天才，年纪轻轻就坐上了主任医师的位置。据说向来不按常理出牌，但医术精湛得让人咋舌。

"我知道了。"王小雪言简意赅，没多做停留。电梯门在她身后合上时，陆沉突然开口："刚手术结束？"

王小雪愣了下，转头看他。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，消毒水的味道混着男人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。"嗯，胸腔手术。"她老实回答。

陆沉笑了笑，把文件塞进西装口袋："下手挺稳。"电梯到住院部，两人并肩走出。路过护士站，陆沉突然拽住王小雪的手腕。

"串门。"他拇指在她手背轻轻按了按，"听说你给那个先天心脏缺陷的孩子做了手术？"

王小雪没动，声音有点闷："是。"她知道陆沉的手段，二十岁出头就敢做别人不敢做的手术。两人医术旗鼓相当，私下里暗自较劲的人不少。

"手艺不错。"陆沉松开手，却突然转身拦住她，"不过下次做这种高风险手术，能不能让我先看看片子？"

王小雪皱眉："陆医生还是喜欢抢活？"她知道陆沉爱出风头，但这次明显越界了。

陆沉挑眉："听说你差点失手？"他勾起唇角，眼底却像藏着刀，"我就是在等你说出来。"

医生们互相使绊子是常事，但王小雪没想到陆沉会这么直接。她甩开他的手，加快脚步走进住院部："陆医生，自己人，没必要演这么全套。"

陆沉站在原地，帽檐下的眼睛在阴影里亮得惊人。王小雪没注意到，经过他身边时，他指尖在走廊栏杆上轻轻划了划，像在刻下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