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声没停，但声音明显小了点。老王头斜跨的布鞋后跟在桌椅腿上磕得还是贼响，唾沫星子吧嗒吧嗒往上飞，溅我屏幕上一片。他越骂越起劲，眼睛瞪得像铃铛，鼻孔朝天，活脱脱一肚子火没处撒。

“我说你这小子，一天到晚就知道摸鱼！”老王头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正直勾勾地糊我鼻尖，“填个坑都跟西天取经似的，磨磨蹭蹭半天！你那点破效率，留着找女朋友呢？找女朋友也需要这么耗时间？”

我头也不抬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心里骂了句：“老王头，你可算找着撒气对象了，我招你惹你了？” 我这工作吧，就是维护他们公司内部系统，偶尔填填坑，修修bug。老王头是部门头头，对技术一窍不通，但就是喜欢瞎指挥，动不动就挑刺。

“不是，王哥，这……”我刚想解释，老王头突然噎住了，眉头拧成一团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屏幕，嘴里咂咂嘴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你……你什么你？你屏幕上……那是什么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划开页面。屏幕上赫然是一张有点糊的女神照片，我发誓，这绝对是无意点开的！我昨天顺手下载的，丢文件夹最深处了，本来想无聊的时候随便看看的，绝对不可能被老王头发现！

老王头凑过来，布鞋后跟在我桌脚重重一磕，差点把我脚绊翻。“哦……”他拖长了声音，眼神在照片上转了两圈，嘴角咧开一丝莫名其妙的笑容，“原来是这个啊。”

我脸瞬间就红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“王哥，我……我错了，我这就删！”

“删？干嘛删？”老王头突然抓住我鼠标，把我屏幕怼到他那布满皱纹的眼睛前，“这姑娘……挺……挺漂亮的啊。多少钱买的？”

我：“！！！”

老王头愣了一下，大概是意识到自己逗我过分了，松开鼠标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语气跟刚才完全不同，带着一种看好戏的戏谑：“行了行了，小子。找对象这事儿，急不得。你这种闷葫芦，愣头愣脑的，人家姑娘能看上你才怪。” 他顿了顿，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：“不过嘛，光有实力不行，还得……还得有点手段。你那点闷劲儿，怕是得改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