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跳趋于平稳，但虚弱得很，估计离彻底不行也没几天了。”姜凝雪合上手掌，指尖最后一缕微光隐去，把那颗半死不活的心脏放回盒子里。旁边许佳佳瞪大了眼睛，嘴唇哆嗦着：“雪……雪医生，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？上周我亲眼见张叔心电图还是个标准的病态窦房结啊！”

“虚不受补，又承受不住手术压力。”姜凝雪没看她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白大褂的布料，语气平平，“他那心脏，本就快散架了，强行开刀，要么彻底垮，要么……撑不过麻药。”她顿了顿，抬眼剐许佳佳一眼，“以后别自己瞎观察，多跟我说说话。”

许佳佳被他噎得脸一红，小声嘟囔：“那我得看你什么时候不忙。”姜凝雪哼了一声，不再理她，转身走出手术室。走廊里人声嘈杂，护士推着输液车，医生们勾肩搭背讨论病例，比菜市场还热闹。

走到楼梯口，刚想上楼回实验室，腰间震动了一下。姜凝雪掏出手机，见是个陌生号码。划开接听，电话那头传来个低沉又带着笑意的男声：“刚听说张医生走完了？”

“你信不信我敢把你手机扔楼下？”姜凝雪没好气地回道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这声音……这么熟悉。她皱着眉，手指在原地转圈圈，半晌才找回话头：“你谁啊？怎么知道这事？”

“顾云舟。”男声依旧漫不经心，“听说你医术不错？”

姜凝雪嘴角抽了抽，这人……是冲着她来的？“顾总过奖了，就是走得不巧。”

“哦？”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“巧合吗？”

姜凝雪想起上周张医生出门前还在骂顾云舟手段狠辣，怀疑是他干的，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像。顾云舟是市里鼎鼎有名的商人，作风强硬是出了名的，但好像没听说他对医疗系统动手脚啊。

“或许吧。”她不想多谈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
刚拐进电梯间，就撞上个同样想坐电梯的人。两人同时后退半步，姜凝雪抬头，看清来人时，眼角眉梢都跳了三下。

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面容轮廓分明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的黑眸深邃，此刻正带着几分审视意味地看着她。

“姜小姐？”陆沉轩推了推眼镜，语气没什么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