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佳佳的语气挺冲，但姜凝雪没当回事，眼睛还是盯着那颗蔫儿吧唧的心。她手指头在心口轻轻划拉两下，用指尖的触感判断血管的走向和硬度的变化。上周来的时候，这心脏块头还挺大，现在干瘪得跟搁箱底扔了半年的核桃似的，重量也轻了不是一点半点。

“这心脏，软得跟烂棉花一样，”姜凝雪头也不抬，对着跟过来的系里老教授说道，“报告上写是硬化，可我摸着……完全不是那么回事。”

老教授叫李建国，都快退休的人了，在解剖室待了几十年，见过的尸体不计其数。他本来对这种医闹级别的质疑挺不感冒的，但听姜凝雪这语气，有点意思。他凑近了，借着灯光也瞅了瞅，眉头也皱起来了。

“老许，你说这事儿怪不怪？”李建国压低声音，“上周刚送来的时候，这人心跳得还挺有力气，我们几个都觉得这病变程度有点超乎常理。这才几天，怎么就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旁边的法医张晖推了推眼镜，插嘴道：“李教授，可能保存环境问题吧？低温环境下，组织细胞确实会加速衰变。”

姜凝雪没理会他们的小声议论，自顾自操作起来。她找出解剖室的微量分析仪，小心翼翼地取下一点心脏组织样本。这门课的必修实验之一就是病理切片分析，但她学的不是常规流程， hanem 一些更高效、更直接的方法。

仪器启动，嗡嗡的低鸣声在寂静的解剖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几分钟过去，屏幕上跳出了一堆数据，姜凝雪眼神一亮。这结果跟他们之前的判断完全相反，根本不是单纯的硬化，里面混有大量炎症细胞和…… wow，这么说的话，那病人家属报的病史根本就是胡编乱造！

“教授，这结果……”身旁的助教小王都看傻了，手指头都在抖。

李建国更是瞳孔一缩，他眯着眼盯着屏幕，又拿起放大镜仔细看了看那颗心脏，脑子飞速运转起来。这要是查错了，属于严重的医疗事故，他们学校都背黑锅。可现在这个结果，又这么匪夷所思……

“凝雪，你确定？”李建国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姜凝雪嘴角勾起一抹浅笑，自信得很：“错不了。组织样本检测确认，患者心脏内部有急性炎症坏死，病变程度远超原始报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