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剖室的灯光惨白，把手里的尸体照得发毛。姜凝雪盯着那颗干瘪的心脏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这玩意儿明明是上周送来的，资料说六十岁，心脏病变，可她按上去，软的跟没气儿似的，根本不像报告上写的硬化到跟石头似的。

“凝雪，发什么呆呢？”李姐的声音在门口响起，手里还拎着个灭菌包，“这老头子我们送去了三次，家属非说医院搞错了，非说是你们解剖的时候动过手脚。这次家属来的声音大，上面都压下来了，你可得仔细点。”

姜凝雪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家属声大气粗的，牵扯的关系也不简单。她点点头，没说话，蹲下身重新检查。那心脏摸上去就透着一股子邪性，像是提前被掏空了，又或者……别的什么原因。

她想起那玩意儿刚来的时候，表面看着是正常的，可解剖的时候，她总觉得那心脏的位置有点怪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按压过。当时她没太在意，现在想起来，心里就跟猫抓似的。

“李姐，这心脏……”姜凝雪指了指，“你们送来的时候，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吗？比如被挤压过之类的？”

李姐把灭菌包往旁边一扔，凑近了看：“不对劲？没有啊，送来的时候不都这样吗？我看了半天，报告也写的清清楚楚，这老头的血压高，心脏长期供血不足，硬化得厉害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家属这次是闹得凶，连着医院领导都接见了，说是再查不出来，这事儿就不好办了。”

姜凝雪沉默了。她心里隐隐有种不安，这具尸体，不对劲。她再次把手指按在心脏最薄弱的位置，闭上眼睛，集中精神去感受。

嗡——

一阵微弱的震动从手掌传来，极其细微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引导下苏醒。姜凝雪猛地睁开眼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杀人。

“李姐，”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这具尸体，是不是被人动过手脚？而且，不是简单的解剖操作。”

李姐愣住了，随即也皱起了眉头：“动过手脚？你是说……”

姜凝雪没有回答，她已经站起身，走到解剖台边，对着那具尸体，手指轻轻抬起，放在心脏的位置，像是在安抚什么。她的眼神专注，口中的呼吸也变得轻柔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