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星把嘴里的面包囫囵咽下去，喉咙里像堵了块硬邦邦的疙瘩。五块钱，她只嚼了半口就感觉胃里翻江倒海。手机又响了，是妈的号码，没等她接，那边已经传来嗷嗷的催促声。

“晚晚，找到工作没？妈的腰又疼起来了，医药费都够你房贷一个半月了！” “别念叨了妈，我心里有数……”

话到嘴边又咽回去。挂了电话，她深吸了口冷气，走到街角公共垃圾桶旁，把那半块面包随手扔了。白天才面试过两家公司，都因为“条件不符”被毙了。不是她不行，是机会太少了。

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弹出一条未读消息。她点开一看，是林枫发来的。 【晚上老地方见？谈点正事儿。】

老地方？苏晚星皱了皱眉。他们认识四年，五年前大学实习时见过两次面，后来就断了联系。这个人，她记得。当时搞什么极限运动，朋友圈天天发自拍，还说自己要创业。后来沉寂了两年，最近又冒出来，说要搞什么“青年创业扶持计划”。

她不记得自己给过他回复。鬼使神差地点了“同意”。消息发出去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。

晚上八点，苏晚星站在商场门口，看着大屏幕上Logo闪闪发亮。人很多，西装革履的男人女人手里拿着文件夹，神色匆匆。她今天特意换了一件新买的浅灰色连衣裙，腰间系着条银色腰带，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寒酸。

保安对她投来几道怀疑的目光，在她贴上胸牌的时候，还特意清了清嗓子。 “同学？第一天上班？”

苏晚星点头，把胸牌别在领口，心里骂了句：“关你屁事。”她只想快点找到林枫，问清楚他到底搞什么鬼。

往里走，她看到好几个穿和她一样保安制服的人，正围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人说话。有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指着她，提高音量： “林总，你看，我这招‘ periods of silence’够不够酷？”

林枫站在人群外围，手里把玩着一个蓝牙耳机，听到动静，推了推眼镜，走了过来。 “苏小姐？这么巧？” 他身后跟着几个年轻人，正对着一个平板指指点点，唾沫横飞。 “林先生，我们最新的宣传视频，这个转场可以再快点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