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叔叔？”

苏晚星拿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，杯里的蒸汽氤氲往上冒，把她的表情搅得模糊了一瞬。她转向门口，对方西装革履，手里还捏着个黑色的皮质名片夹，典型的事业型中年男。

“苏小姐？我是你妈那边的一个老朋友，李建国。”男人脸上堆着标准得有点僵硬的笑容，眼睛却瞟向她身后的画板，啧啧了两声，“这画儿……挺有灵气啊。”

苏晚星扯了扯嘴角，算是打了招呼。“李先生，里面请。”她侧身让开，没提溜着鞋尖往外走，办公室不大，他进来就能看见她惦记着的电脑屏幕。

电脑上是最新版的海报草图，客户要求苛刻，改了三版还没定稿。苏晚星眉头拧着，指尖在触控板上戳来戳去，脑子里全是怎么把那几个关键元素塞进去，还得看着顺眼。

“你这年纪，这么有才华，怎么就不……”

李建国的话没说完，但后半截的意思已经透得明明白白。苏晚星没回头，给自己倒了杯水，小口啜着，性子本来就不耐烦，尤其对这种按头安利的感觉。

“李先生，听说您以前是做金融的？”她突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对方一愣，随即来了兴趣：“哦？苏小姐消息灵通啊。退休了，现在清闲，瞎凑合凑合。”

“退休了还找设计界的新星谈未来？”苏晚星放下水杯，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，“李先生，您可真有闲情逸致。”

“年轻人嘛，总要有人拉一下。我这人，见不得有才华的苗子被埋没。”李建国说得理直气壮，仿佛自己是什么伯乐。

苏晚星嗤笑一声，转回身，走到画板前，拿起画笔的手悬在半空。“您觉得我这才华，适合被‘安排’到哪儿去？银行？企业？”

她顿了顿，盯着对方眼睛：“李先生，我工作很忙，没时间掺和这些。有需要我帮忙的，您可以直接开口，商业上的事，我多少懂点。但私人介绍，请另寻高明。”

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有点冷。李建国脸上的笑容僵了僵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。“苏小姐，你可能……”

“我不需要可能。”苏晚星打断他，语气冷得像冰，“现在，您可以出去了。”

她没有起身，但姿态已经摆明了不耐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