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我猛地坐起身，脑袋“嗡嗡”地像是要炸开，宿醉的威力堪比原子弹。浑身骨头像被铁锤一顿乱砸，又像是被拆散了重组，疼得我龇牙咧嘴，差点当场嗷呼。

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粗布军装，灰扑扑的，袖口和领口都磨出了毛边。我这是在哪？记忆断崖式坠落，前一刻好像是……在老家院子里喝高了，然后呢？

正迷糊着，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声，还有几声大呼小叫。我一头扎出床沿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跑，想弄清楚状况。

院子里挤满了人，男女老少都有，围成一个圈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我看到那边虎子正杵那儿，脸憋得通红，跟个刚被挤兑的傻子似的，嘴角还挂着半缕酒气。

“虎子，咋回事？”我凑过去，拍了拍他肩膀。

虎子回过神来，眼神直溜溜地瞪着我，咧着嘴嘿嘿一笑：“哥，你可算醒啦！快，去前头看热闹去！”

“热闹？什么热闹？”我一愣。

“村长家比武招亲！”虎子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说，“全村就那几个光脚的能打的，全到场了！”

比武招亲？这年头还玩这套？我心里犯嘀咕，但虎子那兴奋劲儿勾得我心痒痒，跟着他就往村长家院门口挤去。

院门口临时用几根木桩子围了个圈，中间站着的可把眼前的老光棍都给震住了。左边是个癞蛤蟆似的家伙，细胳膊细腿，脸上还有块汤包大的疤，自个儿喊嚷着叫“独眼龙”；右边是个壮实汉子，浓眉大眼，浑身腱子肉，虎背熊腰，自个儿吹嘘“黑旋风”。

院墙根下还坐着几个村里的老光棍，一个个伸长了脖子，伸着脖子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袋，眼神里全是期待和嫉妒。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，尖嘴猴腮，斜眼，他家的闺女可是个刚烈女子，据说三拳能打跑野猪，五拳能掀翻犟驴。

村长拄着拐杖，满脸褶子抽动，一脸褶子，咬着牙吼道：“都给老子安分点！比武不是过家家，输了就……就别想再摸媳妇！”

我靠着墙根蹲下，心里直乐呵。这比武招亲啊，比做贼还刺激，比偷鸡还过瘾。弄不好，还能捡个便宜。

“独眼龙，先上！”村长一挥手。

那独眼龙咧着嘴，露出门牙，碾了碾脚，跳进圈里，摆了个歪歪扭扭的架势，也不知是哪跟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