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手指戳进那堆布料里，又湿又冷，还混杂着一些枯草和泥土的碎屑。她一层层地拨开，动作尽量放缓，生怕碰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。这些破布显然不是随意堆放的，东一块西一块，却透着一股人为的痕迹。

“这里……”她压低声音，对着梅娘使了个眼色。梅娘跟在她身后，手里攥着一个油纸包，闻言立刻凑了过来。

陈默从布堆里摸出一个硬邦邦的东西，小心翼翼地展开。那是一张泛黄的纸条，上面用墨水写了几个模糊的字。她凑近了灯盏，眯着眼辨认：“寻……觅……幽……光……”墨迹已经洇开，只看得完整几个字。

梅娘倒吸一口凉气：“幽光？这莫不是……”

陈默没有接话，她继续在布堆里翻找，又摸出一个东西。这次是一个小巧的木盒子，盒盖上雕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纹路。她用指甲抠了抠，盖子“咔哒”一声打开了。盒子里装着几颗黑曜石珠子，珠子旁边还躺着一张同样泛黄的纸条。

“这是……”梅娘凑过来看了看，脸色微微一白，“这是……”

纸条上只有寥寥几个字：“引路……”

“幽光引路……”陈默喃喃自语，脑中念头飞转。幽光，引路……这跟那座坟有什么关系？未婚夫是夜行的动物吗？还是说，那座坟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坟墓？

她猛地站起身，走到破庙门口。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，月光被云层遮住了一半，地上落着薄薄的草籽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。

“梅娘，”她沉声说道，“我们走吧。”

“去哪？”梅娘有些犹豫。

“去那座坟。”陈默的语气不容置疑，“不管那里面藏了什么，我们都要去看看。也许，这才是找到季川唯一的线索。”

梅娘咬了咬牙，点了点头：“好，我跟你走。”

两人朝着破庙外走去，月光在云层后跳跃，像一双窥探的眼睛。她们穿过树林，踩着松软的泥土，朝着那座当地人忌惮的坟前进发。夜风吹过，带着远处山水的清凉，可陈默的心却越来越沉。

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后悔，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该挖开那座坟。但有一点，她很清楚，如果季川真的死在了那里，如果那座坟里藏着真相……她宁愿直面任何危险，也绝不会逃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