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缩了缩脖子，塑料雨衣贴在身上像裹了层冷铁。溪水哗啦啦地响，溅起的水花砸在脸上，带着泥腥味子。她盯着前方黑黢黢的山林，雨雾像化不开的浓汤，把一切都搅和得模糊不清。

“妈的，这鬼天气。”她咒骂了一句，把烂掉的录音笔塞进怀里。那破玩意儿沉甸甸的，像是块冰。她打开手机手电筒，光柱在雾里晃荡，前面影影绰绰有个人影蹲着。

走近了，那人翻身坐起，是个老头，头发上挂满水珠，正捧着脸。陈默凑近了些，借着光仔细瞅，脸皮太薄，眼窝深陷，人看着就有几分瘆人。

“大爷，”陈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话筒没坏，“您没事吧？”

老头没动，死鱼似的。陈默皱了皱眉，伸手去推他。

“嘿！大爷！您醒醒！”她连推两下，老头倒扑腾一下，/Table fracture:nd脚踩空了一截树根，整个人滚下山坡。

“哎哟！”老头惨叫一声，紧接着是一片死寂。

陈默心头咯噔一下，赶紧绕到下面去。手机光一照，只见老头半个身子陷在烂泥里，手里还死死攥着个东西。陈默扒拉开泥，一片黑布和一截枯枝露了出来。

“黑布？”她眉头一拧，伸手去拿。

手刚碰到布，一股霉味刺鼻的。陈默皱眉皱得更厉害，这布颜色发亮，像是某种树皮做的，上面还用红漆画着些古怪的符号，跟山里人布袋上的花纹不太一样。

她正想仔细瞅瞅，底下突然传来“扑腾”一声。

“大爷！”陈默吓了一跳，赶紧往下看。

只见刚才那老头不知怎的爬起来了，正站在水洼里。陈默手电一晃，老头浑身一哆嗦，脸上露出恐惧的表情。

“你…你想干什么？”陈默后退半步。

老头嘴唇哆嗦着，刚想说什么，旁边突然“噗通”一声，一个水桶大小的落水兽脑袋探了过来。那东西没有眼睛，只有一张血盆大口，吓得老头直接疯了。

陈默吓得魂飞魄散，转身就跑。老头在后面嘶吼，水桶头在前面追。她一个踉跄，手里的黑布掉进水里，红漆瞬间被水浸开。

跑出没几步，她猛地回头，只见老头不知何时不见了，那个水桶头还在原地转悠。陈默魂儿都吓飞了，顾不上什么逻辑，直接往回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