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蹲在溪边，冰冷的溪水混着雨水，顺着她的裤脚往里灌。她跺了跺脚，从包里掏出那台被雨水泡得半死的录音笔，用袖子擦了擦。屏幕果然黑了，按键也粘腻得不行，估计是彻底坏了。

“还能用吗？”她对着空旷的溪谷喊了一声，声音很快被风雨吞没。雨点砸在石头上，溅起一片碎水花。

溪流不宽，陈默试着蹚过去。水没过膝盖，冰水刺骨，她打了个哆嗦，但脚步没停。她要在李伟失踪前一天，去他对着这溪流说话的那个地方，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。

溪对岸是一片密林，树影参天。她摸索着拨开挡路的树枝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。泥土湿软，踩上去umps一下的响，一路上不小心被好几次树根绊了一下。她没在意，心里全是在想李伟。

那天他也是这样失踪的。她说好带他去郊外散散心，结果开车到这儿，他突然接了个电话，就急着走。她说她看到他对着溪流说了什么，但声音太小听不清。后来她发现，那部录音笔在他包里。她千叮咛万嘱咐他别乱用那东西，结果第二天就人失踪了，包也空了。

陈默摸出手机，看了看时间。下午四点多，天色快暗了。她催促自己得赶紧，这荒山黑灯瞎火的，不是闹着玩的。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李伟失踪前明明很兴奋，说什么到了这儿就能找到“答案”，结果就再也没回来。

拨开最后一道藤蔓，眼前豁然开朗。溪流在山坳处汇成了一个十几米见方的水潭，潭边立着一块石头，上面布满青苔。李伟失踪前一天，她确实看到他站在这里，对着水潭指指点点，嘴里还小声念叨着什么。

陈默走近，石头很凉，她伸手摸了摸。石头侧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字，像是古篆，她认不出来。她绕着石头转了一圈，习惯性地弯腰想看看石头底下有没有什么，结果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往水潭里栽了下去。

“啊！”她惊叫一声，呛了一大口冰冷的溪水。

“你没事吧？！”一个男声从旁边传来，吓了陈默一大跳。她挣扎着爬起来，看到不远处站着个穿雨衣的男人，正皱着眉看着她。

“你是谁？谁让你跟着我？”陈默警惕地后退一步，眼神里全是防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