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了两下，林凡拿出来瞅了一眼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屏幕上只有一个字：“车”。

他皱了皱眉，这年头谁还发单字短信啊？而且这号码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。不过这鬼地方信号时好时坏，干脆先放着，等会儿落地再瞅瞅。

大巴开到市区停下的时候，早已经天黑透。林凡跟着人潮挤出去，一股子潮湿又复杂的味道扑面而来。这熟悉又陌生的气息，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哥，这儿人多，咱找个人少点儿的地方再说？”一个穿着夹克的男人凑过来，压低声音。

林凡没吭声，从兜里摸出把钥匙晃了晃。停车场就在附近，两步路的事儿。

“走。”他只说了俩字。

两人一前一后溜进停车场。林凡把车停在阴影里，摸出手机，拨通了那个陌生号码。电话响了几声，接通了。

“喂。”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气场。

“是你？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声音明显变了变，“你小子跑哪儿去了？”

林凡嘴角一翘，笑得有点邪：“这不回来了嘛。”

“少废话。”对方顿了顿，“你那个……东西，明天到市中心仓库，自己来取。记住，别耍花样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林凡把手机挂了，抬头看了看停车场的监控摄像头，慢悠悠地转身，“人，不介绍，事，不二担。”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他点开短信，见第二条还是那个号码发来的，内容是串码，根本看不懂。

“行啊你小子，玩消失玩得挺彻底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推着车往不远处的地下停车场走。

夜风吹在脸上，凉飕飕的，但是林凡心里却热乎乎的。一年了，他终于出来了。这感觉，就像沉了太久的老鱼，突然被捞上岸，虽然有点呛，但自由的感觉实在让人上头。

路过一家酒吧门口，门口站着两个醉醺醺的小混混，正朝着往里走的人伸手要钱。林凡没在意，脚下一滑差点摔倒，手里的推车被他稳稳接住。

“嘿，小子，走路看着点路啊。”其中一个骂骂咧咧地瞪了他一眼。

林凡没说话，推车继续往前走。那两人喝高了，没再说什么，晃晃悠悠进去了。

快到地下停车场的时候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