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笑开："没事没事，就是脚底滑，差点摔倒。"她故作轻松地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手却在那料峭的春寒里有些发抖。沈慕阳的视线像聚光灯似的，牢牢吸住她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"厨房的地，我今早刚拖过。"他出声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硬是让林薇背脊挺直了几分。她下意识咽了下口水，谁他么的会注意到这点子事儿。

"啊，是吗？"林薇脸上挂着笑，心里却在骂街。合着自己是故意当小丑来着？她自嘲地扬了扬嘴角，转身往厨房走，"那我得赶紧洗把手，不然灰掉嘴里了可就糟了。"

沈慕阳看着她窈窕的背影，喉结微动。这小丫头……倒是挺会找台阶下。他转身背对着她，靠在门框上点燃了烟，浓郁的烟草味在空气里弥散开，带着点孤冷的气息。

林薇洗了手，准备回房间。刚踏出厨房门口，就见沈慕阳掐了烟头，在烟灰缸里摁灭，动作娴熟得像在做什么重要仪式。

"晚饭，吃点新鲜的？"他突然开口。

林薇脚步一顿，抬眼看向他。沈慕阳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，见她看他，才缓缓抬起眼皮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："冰箱里有条鲈鱼，打算蒸着吃。"

林薇眼睛亮了一下。她前脚才抱怨过，地没拖干净，后脚就上了这道菜？这男人……吃的是寂寞吗？她抿了抿唇，想起昨晚自己包的饺子馅，心里涌上点小得意。她清了清嗓子："沈先生，我……我冰箱里还有鲮鱼。"

沈慕阳没看她，继续盯着文件："嗯，那就鲮鱼吧。"

林薇心里的小火苗"噗"地一下冒起来。鲮鱼刺多，味道却鲜，通常都得配着蒜蓉蒸。这人……是忘了鲮鱼难剥皮，还是真的在她手艺上动了心思？她抿着嘴，没再吱声。

厨房水槽上，还残留着她早上泡发木耳留下的水渍。林薇转身关了水龙头，手指轻轻擦过水渍，心里却像那水汽一样蒸腾着暖意。

晚饭桌上，沈慕阳真的只吃了一碗白米饭，几筷子蒜蓉蒸鲮鱼。林薇看着他的眼睛，发现他似乎挺喜欢吃鲮鱼，眼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
沈慕阳没接她目光，只清淡地道："明天，让厨房再备一份。"语气平淡，却让林薇心里甜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