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总的办公室，古董挂钟咔哒咔哒响得让人心烦。谢挽最近发现，只要乔以恒一开会，那钟声就跟踩在他心上来回蹦迪似的，烦得慌。

“……所以，这个季度我们主攻华南市场，预算申请就是这样，有没有问题？”乔以恒还在台上唾沫横飞，底下PPT上的数字闪得他眼晕。谢挽歪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在文件夹边缘画圈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去楼下咖啡渍怎么样。

汇报结束了，部门主管凑过来：“乔总，刚收到消息，您太太刚才给您打电话了。”

乔以恒挑眉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谢挽的电话？她平时不都忙得脚不沾地？难不成又出什么事了？

“放我办公室。”他起身，助理连忙跟上。一进门，就见谢挽靠在沙发上，手里捧着个平板，屏幕上是某家餐厅的菜单。见他来，她合上平板，站起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准备回美国的事了吧？”

乔以恒心里一抽，走过去拉过她的手，掌心温热，却像在冰水里泡过：“挽挽，你听我解释。”

谢挽挣开，走到窗边倚着栏杆，背对着他：“没什么好解释的，乔总。我订了下周的机票，我妈说那边气候好，我应该适应。对了，你准备好家里那些古董了吗？我妈说了，喜欢。”

乔以恒喉结滚动一下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牛仔裤的侧边。“你疯了？家里那些都是你爸留的！你不能走！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
谢挽转过身，嘴角噙着一丝讥讽：“我疯了？当初是谁说得头头是道，说这段婚姻没感情了，说我不配嫁入豪门，说……我配不上你乔总的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精准戳中乔以恒的痛处。他想起当初下决心和她离婚时，说的那些狠话，那些现在想来恨不得咬舌自尽的混账话。

谢挽看着他的眼神，冷得像淬了冰。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，谁也不想先开口妥协。

“你等着。”乔以恒猛地转身，摔门走了出去。他需要冷静，需要想清楚。

深夜，乔以恒却毫无睡意。烟灰缸里的烟蒂堆成了小山。助理敲门进来，递上一杯热牛奶：“乔总，喝点奶吧，睡前喝点有助睡眠。”

乔以恒接过，一饮而尽。味道是熟悉的，带着谢挽曾经偏爱的杏仁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