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四揣着手走进屋，妈正坐在炕头发愣，手里还攥着什么。他凑过去一瞧，是块半截的烟嘴子，缺了口，黄铜的，边上还有个豁子。“妈，您这是干啥呢？抽完的烟头搁炕上？”老四伸手就要去拿。

妈手一抖，烟嘴子差点飞出去。“哎哎，别动！这不是……这不是你爹留下的旧烟袋，抽着舒服。”妈声音有点发虚，眼神往旁边瞟了瞟。

“哟，还有这讲究？”老四好奇了，凑到炕边坐下，“我爹什么时候用这种玩意儿了？他不是好抽‘大前门’吗？”

“别提了，”妈叹了口气，“你爹走的时候，就剩这么个烟嘴子给你了。我寻思着，留着吧，也是念想。”

老四嘴一撇：“念想？这烟嘴子又不能当饭吃。”他低头看了看，烟嘴子边上有一道划痕，仔细闻闻，还有一股子烟味儿，就是有点馊了。

“那你哥呢？”老四突然想起，“他不是也住厂里吗？怎么没见人来？”

“你哥？你哥早就走南闯北去了。”妈叹气，“你小时候，他就不常在家。后来听说……听说他出事儿了，死在哪儿也不清楚。”

老四心里咯噔一下：“出事儿了？怎么个出事儿法？”

妈缩了缩脖子：“也不清楚。就……就是一封电报，说让你哥失踪了，让你跟妈回去。”

老四挠了挠头：“妈，我哥他……是不是也跟那块玉佩有关系？”

这话一提，妈的眼神就变了，攥着烟嘴子的手更紧了。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呢？那玩意儿就是个摆设！”

看着妈紧张的样儿，老四心里直犯嘀咕。他伸手就要去拿那块玉佩，妈赶紧往后一躲。

“妈，我就是问问！这玉佩不是爷留下的吗？黑黢黢的，跟块破石头似的，干啥用啊？”

妈哆嗦着手指，把玉佩往枕头底下又按了按。“这……这是你爷传下来的，宝贝着点！”

就在这时，屋子外头传来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，挺急。

“谁啊？”妈问。

“是我，老四！”门外头传来老爹的声音，“开门！开开门！”

老四急了，起身就要去开门。妈拦住他：“等等！别开！”

老四不解：“妈，老爹怎么来了？”

“你爸他……他不是在厂里吗？”妈眼神闪烁，“我……我寻思着，他可能要下班了，别让他扑个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