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敲着键盘的手指突然停住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让她眼前发黑。客户那边刚发来的反馈，又是满篇的杠杠，每个字都像是刀子，扎得她心口发疼。不行，这稿子还差得远，不加班到天明绝对拿不下来。

她抓起外套就往外冲，楼道里冷风一灌，林溪打了个哆嗦，又立刻加快了脚步。XX集团大厦的灯火在夜色中亮得刺眼，她甚至没心情去看风景，脑子里全是明天一早要怎么跟客户解释。

电梯一路往上，林溪的影子被压缩在小小的空间里。刚进办公室，同事小李就端着泡面桶凑过来：“溪溪，刚才老大又打电话了，说你那个提案要是再不拿出像样的，就别跟他客气，直接卷铺盖走人。”

林溪嘴角抽了抽：“滚蛋，你才是卷铺盖走的那个。”她打开电脑，把所有能想到的方案重新过了一遍，发现漏洞比沙滩上的脚印还明显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声，她拿出来看，是姐发来的消息：“催你催得对，这公司不待了，赶紧卷铺盖走人，省得待着恶心人。”林溪回了个“知道了”，心里却是一片荒芜。姐是不知道她有多绝望，每次挂了电话，她都觉得自己像个孤魂野鬼，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
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惨白的脸，旁边茶杯的冷气氤氲成一片。林溪深吸一口气，又猛地吐出来，逼自己冷静。不行，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，她可是林溪，打不死的小强！

她调出新的文档，一行一行地写，把所有能想到的点都塞进去。写到一半，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陆景珩。她接起来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喂，陆总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才响起低沉的声音：“林溪，我让人给你送了一套文件过来。”林溪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表示陆景珩知道了她在这里加班？他什么意思？

“不用了，我这边忙。”她有忙得很，忙到没空跟他解释。

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：“公司楼下，保安亭那边。”说完就挂了电话。

林溪握着手机，半天没动。她该不会是又想给她上什么课吧？上次那个提案被她搞得灰头土脸，这回又来干什么？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陆景珩这个人是故意在刁难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