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猛揉着额头，把最后一碟糖醋排骨的盘子擦干净，厨房里还飘着一股子油香。钱德勒的小馆子不大，就他一个人忙活，但生意还行，多是些常客，嘴刁，但给钱爽快。今天刚收工，外头天色擦黑，他站在门口，点了支烟，看着街上人来人往。

手机“嘀”一声响，是他手下人发来的消息。龙城，这三个字让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他以为这辈子都忘不了那场兵荒马乱，可生活这玩意儿，就是这么讽刺，你越是想躲，它越是给你扔脸面前。

消息很简单：“猛哥，城南‘黑豹’的人找上门了，说是看咱们店子不顺眼。”

秦猛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，缸里水快没了，烟灰堆起来，像个不倒翁似的晃了晃。他没回消息，转身进了店。后厨的灶台还残留着温度，他拧开水龙头，冰水哗哗冲在手上，激得他“嘶”了一声。

“黑豹”，龙城地下道的一个小牌子，没多大事，就是些收保护费的屁事儿。按理说，开个餐馆的，谁有空理他们。可偏偏，那帮人找上他这儿了。

店里人还不多，几个食客正嘚瑟地划拳呢。见秦猛出来，划拳的仨小子眼珠子都红了，互相使眼色。秦猛没搭理他们，直接走到门口，把门开了条缝，探头看了看街对面。

三个穿着花衬衫，敞着怀的壮汉堵在那儿，为首的是个光头，下巴留着两绺胡子，眼神像鹰一样在店里扫来扫去。秦猛把门关上，柜台后的老式挂钟“咔哒”响了一声，不偏不倚，正好是六点。

“老板，生意不错啊？”光头往前凑了凑，一股混合着劣质香烟和劣质香水味扑面而来，“听说你新来的，在外头混得风生水起？”

“混得好不好，跟你没关系。”秦猛声音不高，但自带一种压迫感。

光头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起来：“哟呵，脾气还不小？我告诉你，城南这地界儿，‘黑豹’说了算。你小子赶紧把店盘了，欠我们几个钱，免得吃亏。”

“欠你们钱？”秦猛挑眉，“我生意干净，从不开这种玩笑。”

光头猛地伸手，就要去推秦猛，“嘿，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？给脸不要脸！”

秦猛眼神一冷，手没动，但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