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又像踩在碎玻璃上。我咽了口唾沫，手心里全是汗，紧紧攥着门把手。客厅里太黑了，妈的，这灯怎么忘了开了。

月光在地板上拖出一片惨白，像是什么东西凝固了上去。我今天特意喝了杯热水，现在胃里翻江倒海的，一阵一阵往上冒热气。冷汗顺着后背流下来，黏糊糊的，难受死了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楼下传来一声异响，像是有人在拖地，又像是有人在搬东西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， stark raving mad。我猛地停住脚步，死死盯着手电筒的光柱。光柱在墙上扫来扫去，把楼道里的灰尘都照亮了，飞舞着像是一群黑虫。

妈的，搞什么鬼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涩得要命。手电筒的光照到走廊拐角的时候，我看见了一点骚动。不是灰尘，是人影。

一个白色的影子，背对着我，蜷缩在墙角。隔着这么远，我看不清脸，但那身衣服，洁白的裙子，还有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劲儿，让我浑身一哆嗦。

“谁他妈在那儿？”我朝着那边吼了一嗓子，声音都变了调。我这人平时遇事怂，但真被吓急了，也能豁出身子来。

那影子颤了一下，猛地转过身来。月光正好照在她脸上，我看得清清楚楚——那是一张小姑娘的脸，不过眼睛是睁着的，但里面没有一点光，黑乎乎的，像两颗黑洞。

“啊——”她尖叫一声，声音又尖又细，跟小孩子哭似的，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那瞬间我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，浑身的血液都好像凝固了。这绝对不是幻觉，绝对！我死死盯着她，手电筒的光死死锁住她的脸。

“你他妈是谁？”我咬着牙问，感觉牙齿都在打颤。

她不说话，就那样看着我，那双没有一点神的眼睛，仿佛能看穿我心里所有的秘密。突然，她张开了嘴，但没有发出声音，我看到她嘴里的舌头是粉白色的，跟活人完全不一样。

“我找……我找妈妈……”她终于开了口，声音还是那种尖细的声音，断断续续的。

找妈妈？谁他妈在半夜跑来找我找妈妈？我脑子嗡嗡作响，血液不听使唤地往脑子里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