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汽还在镜面上蒸腾，看得模糊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对着镜子里的脸比划了比划，像是给自己打气。妈的，不管今晚看见啥，老子必须弄明白了。把这鬼事解决了，睡觉才踏实。

走到客厅，灯没开，黑漆漆的，只有月光透过窗户，在地板上洒下一小块惨白。我摸索着走到沙发旁边，哆嗦着打开手机手电。光柱在墙上晃了晃，灰尘在光里跳舞。我记得老王以前说，这楼道最邪门的就是这客厅，晚上千万别一个人过来。当时我压根不信，觉得他是吓唬小孩呢。现在？我现在希望老王是吓唬我的。

“咔哒——”

我这脚程不算慢，但推开厕所门的时候，还是觉得手心全是汗。习惯性地摸向墙壁开关，手伸过去半截，突然停住了。身后，好像有个东西……在动？

我猛地回头，手电光死死地照过去。光柱扫过的地方空空如也，只有对面洗手台的水泥墙，冷冰冰的。可……那味儿不对啊！一股阴冷飕飕的寒气，顺着我的后颈直往脑门里钻。不是错觉，我他妈真的闻到了，就像冬天站在北风天桥底下，那种能把骨头缝都冻透的冷。

“谁？！”我下意识地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显得特别瘆人。

没有回应。

但我能感觉到，身后的“东西”好像……停下了脚步？那股寒气似乎凝滞了一秒，又缓缓退了回去。

我屏住呼吸，手电光快速地扫来扫去。墙那边，洗手台上方，镜子！我鬼使神差地照着镜子看去，手电光一落在镜面上，眼前的景象让我浑身一哆嗦。

镜子里，黑漆漆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
可就在我盯着镜子，还没来得及细看的时候，镜面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！像是背后有人猛地推了一下似的。紧接着，镜子里的“东西”动了！

一个影子，模模糊糊的，贴着镜子，蠕动着……形状说不清，像是人，又像是……一团扭曲的雾气？它没有五官，只是一个轮廓，在镜子里缓缓地、一步一步地……朝着我这边飘过来！

我的心脏“砰砰”狂跳，仿佛要蹦出嗓子眼。手电差点拿不住，光柱都在抖。冷汗一下子就湿透了后背衬衫。

“滚开！你给我滚开！”我牙齿打着颤吼道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，“别他妈吓唬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