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这脑子还是嗡嗡的。昨晚那灯一关，心里直打鼓。幸亏没直接吓死，就是起夜那几分钟，感觉魂儿都快没了。赶紧起身冲了个冷水脸，才算把那点惊魂给顺回来。对着镜子，我瞅瞅自己，眼眶乌青，眼角还有点眼屎，活脱脱一昨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。

下楼买早餐的时候，楼道里还没几个人。早上还是这么个味儿，说不清是灰尘味儿还是别的什么。我低着头快步走，心里盘算着今儿个非得好好问问老王，他到底知不知道点儿啥。这老王，平时就住在楼下，门球打得贼猛，嗓门也大，人还算热情，应该知道点什么。大不了买瓶酒，约他喝一杯。

早餐摊上，老板娘是个中年妇女，人热情得很，看我脸色不好，还问我昨晚睡得好不好。我含糊地应了两声，心里直骂自己没用，被人吓就被人吓了，还在这儿装什么怂货。

买了煎饼果子，我就往回走。刚走到单元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老王的声音，好像是跟另外几个人在聊天。我凑过去一听，嘿，还真聊到这事儿上去了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听说了没，咱们这楼道最近可邪乎了。”

“邪乎？怎么个邪乎法？”

“昨晚我起夜，真看见个白影子，溜溜达达的，跟个鬼似的。那影子在走廊拐角停了一下，我还没反应过来，灯就自己灭了，黑灯瞎火的，把我吓死个人。”

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也接茬：“我信，就上周末，我跟对象来这儿玩，半夜跟她去趟洗手间，回来的时候听见‘叩叩’响，像有人在敲墙。我这胆子小，直接拉她跑楼上了。”

老王点头如捣蒜：“可不是嘛，你们说邪乎不邪乎？白天跟个没事人似的，晚上回来一准儿能吓你个半死。”

我站在那儿，手心直冒汗。心里那个叫花啊，恨不得直接钻到地缝里去。妈的，果然是真的。

“你们说……那玩意儿是啥？”年轻人声音都变调了。

“谁知道呢？这楼子修的时候，好像就在这附近有事故。”老王一拍大腿，“啧啧，这事儿得跟物业说说，赶紧把楼道灯都换好点的，晚上多放几个保安巡逻。”

说完，他们仨就朝电梯口走了。我看着他们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