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一边，张放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。水很凉，但他挺喜欢这股子寒意，让人清醒。窗外的风声闷闷的，像是有什么重物在拖行，细听还能听见零星的嘶吼。

他擦干脸，从墙角的行军床上爬起来。屋里昏暗，只有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。昨晚改造那个破收音机，耗了不少电。得赶紧想想办法，电池总不能一直啃。

肚子咕噜叫了一声，张放没在意。现在谁还管吃这么细的。他踱到改装过的厨具箱边，打开。里面摆着几样东西：一把军刀，磨得锃亮；一个简易滤水器，是他用废弃管道和滤布拼凑的；还有一堆干粮和罐头，都是他从被废弃的超市里“搜刮”来的。

“得想想办法弄点新鲜玩意儿。”张放嘀咕着，开始在厨房角落观察他的“宝贝”。几块塑料布搭起来的简易玻璃房，里面种着几株蔬菜。他昨晚刚从废墟里翻出来的种子，靠着过滤后的雨水和里面残存的营养液，居然活了下来。

他蹲下身，手指戳了戳土壤。“硬核？我看是作死。”他低笑一声。这些蔬菜长得歪歪扭扭，叶片上挂着水珠，像一群喝醉的小人。

张放从口袋里摸出个小本子，上面记满了各种笔记。他喜欢琢磨这玩意儿，什么植物适合在恶劣环境下生长，怎么用最少的资源达到最高的产量。这也是他觉得自己生活“充实”的原因之一——总有搞不完的活儿。

“得用更科学的办法。”他站起身，拿着小本子在屋里转悠，嘴里念念有词。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兴奋，好像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。

他回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还是那个Linda-07。张放皱了皱眉，皱眉的原因不是怕回信，而是觉得麻烦。这种没头没脑的联系人，感觉像颗不定时炸弹。

他拿起手机，屏幕亮起，又是加密消息。“坐标？需要什么帮助？”张放看着那行字，嘴角抽了抽。这人倒是有用不完的精力。

“不了，我自己来。”张放对着空气挥了挥手，像是驱赶什么烦人的小虫子。他放下手机，重新蹲回蔬菜旁，开始规划他的“硬核种植技术”。

他想到了一个主意，需要收集一些特定的废料，比如废弃的传感器、塑料瓶、还有硬纸板。